第69章(第2/3页)

往日恣意不羁的少年剑眉紧皱,眼眶猩红,眼尾似有泪般。

她茫然僵怔,忆起她前一日明明还在为他求平安符,求佛主保佑他们夫妻同好百年。明明他去西境的这半个月她每天都在担心他,为何会觉得这些都遥远得像是发生在数年前了一样?

钟嘉柔闭上眼,泪水滑过脸颊。

她眼前竟全都是霍云昭的身影。

原来年少十一年的相识真的这般难忘,未履行的落雪日请婚约都刻在骨髓里,刻在心脏里,让她即便成为戚家妇也无法舍下。

钟嘉柔不知她此刻的模样。

她紧闭的脸颊划过两行泪,睫毛上的泪珠像漂亮的珍珠,她的唇角轻轻漾着笑,她的痛苦和甜全都刺痛了戚越双眸。

他捏住她脸颊。

她被迫睁开眼,双唇在嘟在这只掌下。

戚越俯身紧望她:“这么嫌我,看都不看我?他为你做的让你自愧,那我呢?”

“钟嘉柔,老子是你男人,是你丈夫,日夜把你亲爽、把你操哭的是我!为你安危为你荣华拼搏的也是我。你却在我的府上说’他一直都在你心里‘。在我的身前想别人,我是死了吗?”

钟嘉柔摇着头。

戚越已将她扔进床帐,娇滴滴的身子在床中滚了半圈,金钗都被甩落,青丝凌乱遮住半边脸,她正想爬起来,戚越已从后掌住她细腰,毫无前奏地闯入。

“啊,呜呜,不要……”美目睁大,钟嘉柔哭叫着,“郎君不要,你不能这样对我……”

戚越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扭过头:“怎么不能?只许你让我痛,不许我让你痛?”

钟嘉柔哭着:“不可以!”

娇弱的身子摇颤着,她的哭,她的求听来都那么可怜。

戚越把所有恶质全都给她,她跪爬着躲,他从后攥紧她手腕。

“记住是谁给你的疼。”

低沉的嗓音无比冷漠,他抽身退离,却是冷戾提起她,让她面朝他而跪,捏开她双唇。

两瓣唇娇嫩、红艳,唇角挂着泪滴。

他早就想过用这张嘴。

戚越眼底染泪,却冷戾地按住她纤长后颈,逼她吃下。

钟嘉柔也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拼命地摇头挣扎,踉跄后倒,直朝床栏磕去。

戚越明明是恨她的,手却下意识将她接住。

他的恨还没有形成,肢体已做下决定。

钟嘉柔仰在他臂弯里,美目惊惶,红唇颤抖,看他的眼神害怕极了。

今夜,钟嘉柔才将戚越看透。

她才见识到他的狠厉。

她跪过金銮殿,面见过帝王,可是戚越一身威压冷酷却比帝王还要可怖。他周身不近人情,眸底极寒,年轻英俊的面目却胜天家权威。

钟嘉柔的头又疼了。

她想起她前几日还同这个男人夫妻和睦,在这张床帐中舒服得咬住他雄壮的肩头,他还笑着哄她不用羞,他喜欢。

这是前几日的事,怎么已像过了几年一样遥远。

她扶住额头,疼得蹙起黛眉。

戚越眼眶红了,酸涩的滚烫全都溢满双眸,他却冷漠地将这滚烫逼回,声音也冷。

“我在西州护你父亲,奔波千里,而你在我的府里听高墙外旧情的箫声。”

“钟嘉柔,你不在乎我么?”

就一点也不在乎么?

戚越松开她,起身系着衣带行出房门。

“郎君?”

屋中寂静了良久,钟嘉柔从头疼里醒来,房中早已无人了。她茫然垂眸,白皙春光倾露,她衣裳松松垮垮挂在手臂,忙拉好衣襟。身下还很疼,方才所有记忆也都闯入脑中,她委屈又难过,心上酸涩地疼。

她是不应该去见霍云昭,可戚越这样对她,他从前的好都是假的吗?

明明她脑中全都是戚越,可又莫名会想起霍云昭。

今日寺中她闻着霍云昭身上沉香,才觉得心中牵绊得以安抚,身体里密密麻麻的疼才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