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3/5页)
不过戚越认真道:“此事从别处着手就可以了,如今京中局势不稳,他们离京未必是坏事。那什么县?”
“南陵县。”
“行,我让习舟打点打点,让他们夫妻在县中好过些,不受长公主的势力欺负。”
钟嘉柔杏眼轻抬:“你在那偏远县城也有朋友?”
“嗯,以前学武结交的。”
戚越捏了捏眉心,坐下倒茶,但壶中已没有茶水了。
钟嘉柔见他微有疲态,也这才注意他进门时她便同他聊起这事,还未过问他白日可是忙累了。
戚越闭目片刻,转身欲唤丫鬟泡茶。
钟嘉柔道:“你想喝什么茶?”
“随便,晚饭上没喝什么水。”
钟嘉柔款步行到茶案前,点燃茶炉,将茶叶炙于炉上的间隙,拂袖一一取出茶杯、茶匙、茶筅。炉中茶叶已炙出悠然茶香,她纤长手指碾着茶,极是细致讲究。
记得那一天岳宛之千里迢迢回京来看她,钟嘉柔行出房门便见戚越坐在院中树下饮着茶,那茶汤寡淡,上好的白毫银针都粗糙地沉浮于茶水中,他的眼睛落在她身上,替她担忧,也替她守着一方清净之地,谨防被府中圣上的眼线偷听。
钟嘉柔那时便在想,她理应为戚越泡一壶茶。
而这杯茶迟到了这么久。
戚越坐在桌前弯起薄唇。
灯下的钟嘉柔点茶的动作高雅极了,除了在宫宴上瞧见圣上的御前女官这么点茶,戚越是第一次见他的妻子为他做这些。
钟嘉柔将茶递给他。
戚越品不出高雅的词,只说:“还要。”
钟嘉柔又斟出一杯茶汤递给他。
戚越喝尽,一把拉过还在替他放茶杯的钟嘉柔。
钟嘉柔始料不及,还未站稳,戚越圈紧她腰,就坐在扶手椅上将头埋入她怀间。
钟嘉柔似想挣脱,戚越闭上眼,轻轻道:“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这样抱着钟嘉柔,像很小很小、大概三岁的时候往刘氏怀里撒娇那般,他将脸埋入钟嘉柔怀间,嗅着她身上温香,紧闭上双眸。
这样便瞧不出他的愧责,他滔天的愤怒和杀意。
就在今日,戚越去见行宫见了霍云昭,想为那日的事向霍云昭道谢,也是想探听出霍云昭对储位是何心思。
他去时,霍云昭依旧在行宫藏书阁中抄录御笔手记,忙于编纂典籍一事。
殿内有浓烈的药气。
莫扬退到了门口。
霍云昭起身朝他笑了笑,指了指椅子示意他自己坐。
戚越拱手:“殿下,我来为那日的事同你道谢,那日圣上可有责罚殿下?”
霍云昭摇头。
戚越道:“看你脸色有点差,是生病了?”
霍云昭笑了笑,轻轻颔首。
戚越说:“什么病,可要紧?”
门口的莫扬便道:“殿下无事,是染了风寒。”
“是因为带我入宫,殿下那夜也淋了雨?”
莫扬:“嗯,殿下那夜跪在圣上寝宫外请罪,不过圣上没怪罪殿下,回寝宫时见殿下淋雨,命大监来为殿下撑伞。戚世子不必担心。”
戚越看向霍云昭:“你怎么不自己讲话?”
霍云昭指了指桌上茶水,笑着表示他嗓子干哑,不便说话。
戚越却觉察不对,扭头逼问莫扬。
莫扬终是道出:“殿下他中毒了,说不出话了!”
戚越猛地望着霍云昭。
霍云昭责怪莫扬,冲戚越弯起唇。
高雅的君子静默不语,那双褐色的瞳仁温润清雅,无声对他说没有关系,不怪他。
莫扬嗓音里皆是愤怒,和戚越道出始末。
那夜淋了雨后霍云昭便感染了风寒,圣上让他莫急着回行宫编纂大典了,养好病再说。霍云昭便在宫中住了两日,服过药已好转许多,这才来了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