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4页)

“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呢!我什么都没带找其他医生来不是很正常?!”

“你是哪个科室的?”

“……”言西一脸讳莫如深,闭上嘴巴没再说。

霍予珩拧紧水阀,“你出去吧,我给黎冬擦一下。”

“……用得着你吗?!我叫阿姨上来!”

霍予珩已经出去了。

黎冬仍侧身躺着,脸颊边出了汗,床很大,霍予珩探身,一手拿着毛巾轻柔地擦过她脸颊、下颌,言西看了两秒挪开视线,低声提醒:“我就在前室坐着。”

走了两步又回来,“给小右也擦擦。”

黎右出的汗更多,已经开始踹被子了,小身体往外骨碌,离开黎冬怀抱后舒展开身体往床上一趴,脸朝向黎冬那一侧。

担心他再往外滚,霍予珩塞了个枕头到床边。

怀里没了人,黎冬的手臂落空搭到床面上,眼睫一颤,人跟着转醒,霍予珩迅速走了几步到床尾位置,再没了刚刚面对言西时的淡定从容,他攥着毛巾僵立着没动,直到黎冬只掀开一条眼缝,确认黎右不会翻到床下又闭上,喉结才缓慢地滑滚一下。

不知不觉间手里毛巾上的温热已经散了,霍予珩重新去冲洗,再出来时黎冬翻了个身,面朝向另一侧躺着,乌黑的发丝散落在床上,细瘦的蝴蝶骨微微凸起,脖颈苍白脆弱。

她的脖颈上也出了汗,细密的汗珠黏住几根头发,霍予珩转到床的那一侧,见她呼吸平缓,伸手轻轻拨开发丝,小心将汗珠擦净,又小心拉过她的手。

刚退烧,她的指尖只几丝淡淡的温度,霍予珩心疼地坐在床边空出的位置上,轻轻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一寸一寸眷恋地抚摸过她的手背。

他低眉看向睡得并不安稳的女人,一股股情绪在内心翻涌。

今天驾车离开时他问自己,算了吗?要不就这样算了吧。

在黎冬心里,始终把黎右排在首位,他的想法、感受都排在黎右之后,这是未来五年甚至十年或者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事实。

黎右是她血浓于水的孩子,是她永远不会变的牵绊。

而他,是她可以拿起也可以轻易放下的、人品低劣的可以把她孩子随便丢掉的前男友。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感情很多,可他受不了黎冬对他的不公平。

她放下他时甚至没有给他一次辩解机会。

心底有不受控制的情绪在发酵,在膨胀,霍予珩松开黎冬的手,低下头,深深地闭上眼睛。

黎冬该是他的爱人,该留在他的身边,该看着他的眼睛,该只……

“爸爸,爸爸……”

微弱的低泣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霍予珩睁开眼,黎右侧身躺着,双眼紧闭,小溪流似的眼泪从眼角淌了出来,似乎是在梦中,小声地叫着他。

愣坐了一会儿,霍予珩起身绕过大床,将黎右抱了起来,让黎右趴在他肩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刚出过汗,黎右身上的衣服泛着一股潮气,睁开眼睛懵了一会儿,转头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呜的一声哭了,“爸爸,你别走,我再也不乱跑了。”

心脏被一扯一扯地发酸,怕吵醒黎冬,霍予珩抱着黎右向外走。

“呜呜,爸爸,爸爸。”

“爸爸在。”

房间里的黎冬仍闭着眼,指尖轻轻蜷在一起,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洇湿了脸颊下的枕头。

三袋药液输完时天色已明,黎冬面容平静,呼吸也平缓,似乎终于没有再被梦境折磨,霍予珩暂听点滴,静静看了她几分钟,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踢了踢歪在沙发上睡着的言西,“去拔针。”

言西使劲眨了几下眼睛,回忆起昨晚霍予珩把黎右哄着后没走,癞子一样稳坐在床边,又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