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黎冬家院门紧闭, 等了很久院子里才有脚步声。

言西臭脸站在门内,隔着一道雕花门看向站在外面的霍予珩,语气里有明显的不耐烦, “你过来干什么?”

“黎冬和黎右发烧了?”

“废话,你含辛茹苦养了三年的孩子在晚上只穿一件毛衣走丢了试试?”他哼了一声,讥诮地抬起唇角,“哦忘了你现在还没有。”

“今天的事是我的疏忽。”

“不是你的是谁的?”言西没有要开门的意思,转身踱步回去,“走吧,以后这道门不会为你打开。”

没走几步,身后“咚”的一声, 原本在院墙外的男人跳了进来, 大步越过他进到厅里,快步上二楼。

言西暗骂一声跟上去,想到黎右做梦还在叫这人, 他没再阻拦,上前提醒霍予珩小声点。

黎冬卧室套房门开着一道缝隙,霍予珩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穿过布置温馨的前室转到主卧,卧室门完全敞开着, 中央的大床上躺着一对母子。

没有其他人在。

接连两次意外,黎冬和黎右都被吓得不清,黎右窝在黎冬怀里,小小的身体紧贴她, 小眉头不时皱一下,睡得并不安稳,脸颊上挂着哭过的泪痕。

黎冬侧身躺着, 搂着黎右的那只手背上扎着一根留置针,连通的输液袋挂在床头临时竖起的简易支架上。

额头上的伤已经被处理过了,贴了一块浅黄色印有长劲鹿图案的儿童创可贴,她呼吸很轻,被子只盖到胸口位置,从露出的领口和衣袖来看,身上还穿着白天那套衣服。

霍予珩心里不由得一疼。

黎冬爱干净,在一起时家里东西总是收拾得整齐,如果不是累到极限,她不会穿着穿了一整天的衣服躺在床上。

房间里安静,霍予珩放轻动作,到衣帽间化妆台前拎了凳子出来放到黎冬床边,坐下后看着床上这对母子。

后进来的言西转了一圈,黎冬房间内再没其他方便移动的椅子和凳子,他快速出去找了一把,回来后放到床的另一侧,对峙一般坐下,没过多久打了个哈欠。

他今天下午有事,没和黎冬一起去接机,中途接到黎冬电话说黎右丢了她要过去,让他去接言东。他当时想孩子都丢了还接个屁的机啊,什么样的爸爸能把孩子看丢,想跟着一起过去,被黎冬制止。

黎冬没和他说过她和霍予珩分手的原因,单从他的角度来看,从认识黎冬时她的狼狈不堪,到后来一点点变好,她每一步走得都很稳,过得不如意时也从没没有抱怨过什么。知道霍予珩是黎右爸爸后,他对霍予珩偶有不满,黎冬也会认真替霍予珩解释。

可她心里也是疑惑不安过的吧,黎右是她的第二次生命,今天黎右被那个吸.毒男人开车故意恶劣吓唬后,他能理解她不顾一切疯狂撞回去的行为。

霍予珩朝这边看过来一眼,言西艰难地闭上嘴巴,将第二个哈欠压回去,憋得眼泪直流。

又坐了一会儿,对面霍予珩忽然站起身,转去卫生间方向,几秒后有水声响起,言西起身跟过去,霍予珩手里拿了一条干净毛巾,在水阀下慢慢淋着,水阀开的不大,水声淅沥。

霍予珩掀起眼皮,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怎么就你一个人在?”

知道霍予珩想问的人是谁,言西心里一股火气又往上顶,抱臂靠在一边,将话说得模棱两可,故意气人:“刚走。”

“那你也走吧,”霍予珩垂下眼眸,“我留下来照顾。”

顾忌着不远处卧室里睡觉的母子,两人声音都低。

言西跳脚:“你有什么立场留下照顾?!抛开其他身份不谈,我还是医生!”

“你是医生怎么还请其他医生过来。”

相比言西跳脚一样的模样,霍予珩气定神闲,语调也平,却更加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