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6页)

薄老爷子脸色还没好转几秒,薄仲谨话锋紧接着一转,又说:“但就事论事,我和我夫人的事,谁都别想干涉。”

薄老爷子呵呵笑了两声,微微点头:“行啊,我不干涉你的婚事,那你做这些事置薄家颜面于何地?”

“我任爷爷处罚。”

薄仲谨嘴里说着认错的话,脊背却挺得笔直,冷峻的脸庞也找不出丝毫做错事的反思。

薄老爷子怔了一下,没想到薄仲谨会选择接受家法处置,缓缓点头:“好,既然你主动受罚,我不会手软。”

“罚完以后就别老想着拆散孙子孙媳妇。”

薄仲谨眼睛又黑又深邃,直勾勾望着老爷子说。

闻言,薄老爷子脸上又是一沉,还挺会谈条件。

处罚?

季思夏心弦一颤,肩线猛地绷紧。

她以前见过薄老爷子用家法处罚薄仲谨,每一次薄仲谨都免不了一身伤。

今天薄仲谨甚至主动请罚,为他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季思夏不由得握紧薄仲谨的手。

刚才薄仲谨与薄老爷子争执,她的手心早已出了很多汗。

薄仲谨侧眸注视着她,感受到她手心的汗,男人勾唇轻笑:“手心出这么多汗,你很怕?”

“……没有。”她软软地反驳他,不安就这样被薄仲谨当面说出来,下意识带着嗔怒给了他一眼。

下一秒,薄仲谨突然松开她的手,季思夏手里一空,抬起头茫然朝薄仲谨望去。

薄仲谨眉心微动,叫来老宅的管家,“陈叔,带少夫人到楼上休息。”

“好的少爷。”

季思夏知道薄仲谨这是不想让她看到他被老爷子处罚的场景。

想到薄仲谨以前被家法处置后,总是带着一身伤出现,季思夏心头像是被一块湿棉花堵着。

见季思夏站着不动,薄仲谨垂眼,又对她说:“听话,跟陈叔去楼上等我。”

“……”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这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陈叔作出手势,恭敬道:“少夫人,请跟我上楼吧。”

季思夏喉咙发紧,话卡在嘴边,终是没开口再说任何话。

她无声舒了一口气,只好跟着陈叔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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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老宅时,天边还泛着金黄,现在天边最后一轮金黄也隐去,窗子映着外面的夜色与灯火。

季思夏待在薄仲谨的房间里,坐立难安,隔音太好,楼上根本听不到丝毫下面的声音,让她不禁更加担忧薄仲谨。

昨天薄仲谨强迫她嫁给他的时候,对她说那些不近人情、阴险算计的话,那时候她也恨死他了,想打他想扇他,想让他消失在她面前。

但是现在薄仲谨真的要因为昨天的事,受到不小的皮肉之苦时,她心里却感觉不到很轻松。

都已经过去半个小时,还是不见薄仲谨上楼来找她。

季思夏环顾四周,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入薄仲谨在老宅的房间。

干净利落的黑白灰,和薄仲谨的风格很是相配。

然而,她现在对观察薄仲谨的房间,提不起任何兴趣,一心惦记着还在楼下接受家法处置的薄仲谨。

季思夏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凝望着楼下院子里的灯火。

记忆被拉回到六年前,她和薄仲谨提分手的时候。

她被薄仲谨锁在别墅里,薄仲谨哪里也不许她去,也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固执地回避她所说的一切与分手有关的话。

那阵子她睁眼闭眼看到的人都是薄仲谨,仿佛真的和薄仲谨说的一样,让她的生活里只有他。

薄仲谨带着她在卧室、在客厅、在别墅的钢琴房里、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变着姿势和地点弄她。

那次在琴房折腾得太狠了,季思夏夜里毫无预兆地发起高烧,不是因为受了寒凉,而是受了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