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第4/6页)

和成年人有代沟也就罢了,裴承劭也一副圆滚滚的皮囊,怎么就不得小雌虫的信赖了呢?

“我也觉得夏医生不会骗雌父,雌父也这样觉得。”若奴理顺逻辑,松了口气,所以夏医生说什么阿拉里克都会相信。

大概。

“人类也有精神控制的手段吗?”

阿拉里克听不太懂裴时济那波澜壮阔的一生,但接收到了夏戊发自内心的尊崇和敬慕,那表情简直像中了邪,比虫族还邪门——

虫族的精神手段是用来制服雌虫的,人类的竟然还能影响雄性。

“何出此言?”

“没什么,只是好奇,好像他一声令下,你就愿意去死一样。”阿拉里克嗤笑一声,眼神尖刻:

“人类都这样吗?”

如果是的话,他需要更加谨慎地评估裴时济的危险性了,帝国是个火坑不假,但人类接管以后会不会变成另一个炼狱,他暂时还没有答案。

夏戊沉默了一会儿,无奈一笑:“有道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若因此说是,大抵不是真心,你听得出来。”

阿拉里克不置可否,话锋一转,换了个问题:

“你们研发的药剂通过了小鼠实验,下一步呢?总有个试药的吧,他自己上,还是谁?”

人类这个研究敞亮的让他心惊,斯利普家的灭亡也和这有关,甚至裴承劭也旁敲侧击地问过关于虫族基因的事情——

和强大的精神力相比,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即便有一层“雄虫”的皮作遮掩,也经不起深究。

现在是各种机缘巧合保住了他们身份的秘密,可原弗维尔一刻不敢稍离裴时济,唯恐他一不小心被哪只虫捏死了。

基因改造药剂才是他们的当务之急,所以问题来了,一款未经过“虫”体实验的药物,谁先用呢?

裴时济说的那么好听,可关键时候,不也会和虫皇一样踏着其他虫的尸体走到顶峰吗?

首都星有且只有两个纯种人类,总不能指望几十万光年外的地球贡献几个实验体吧?

阿拉里克不敢轻信,到底那也是个皇帝,他不是原弗维尔那个傻子,他比谁都清楚皇权的可怕,尽管这个人类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濒临死地,可他不能罔顾他的死亡做出选择。

“哦,你说改造药剂啊?”夏戊却不以为然,还能保持微笑:“我是研发者,当然是我试。”

果然——阿拉里克握紧拳头,讥讽道:

“你现在还清醒吗?”

作为一只成功在首都星蒙混许久的B级,他暴露的风险远低于裴时济,而且从来没有听说研发者要亲身试药的,明明最需要改造药剂的是那个人类,阿拉里克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家伙已经猪油蒙了心,神志不清了。

甚至若奴、原弗维尔、两只幼崽...那个人类的精神力太可怕了,他们可能也早入了他的彀中。

听到他的话,夏戊忍不住笑了一下,所以说凡事有利有弊,陛下的强大在某种时候也是阻碍,他叹息一声:

“其实你想问的是,我为什么愿意追随陛下。你说那是精神控制手段,是也不是吧,但和雄虫的能力不太一样...

人类一开始也没有这种能力,若非遇上大将军,得智脑襄助,陛下和我一样,也只是普通的血肉之躯。”

这话大逆不道了,可没关系,他们君臣感情到位了,可以逆一逆。

阿拉里克闻言挺直腰背,眉头紧皱:

“你是说,原弗维尔的智脑找到了让人类掌握精神力的方法?”

“这是后话了,我们从头说。”夏戊摆摆手,正色道:

“我与陛下乱世相逢,那年他十七岁,初出茅庐,我在城中行医,声望正隆,城破在即,敌军入城便会屠城,我可以跑,却没有跑。

我厌倦了杀戮,厌倦了死亡,我送走的人比我救下的人多太多,我是个医生,我应该救人,可那时候我最熟练的却是痛快地终结病人的生命,缺医少药,瘟疫横行,那是一种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