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3/5页)

宁德招看着刘公公远去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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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我好疼...”小皇帝半睡半醒地在床上低吟,姜氏头发散乱,不住地抹着眼泪:“我可怜的儿,哪疼,娘给你揉揉。”

“浑身都好疼,母后,要宁宁,要宁宁...”

姜氏的声音陡然尖刻:“不许提那个贱婢!”

“宁宁,宁宁...呜呜,母后,要宁宁,儿臣好疼...”

小皇帝正哀叫间,姜氏听到脚步声靠近,又是那仿佛梦魇一样的声音:

“娘娘,陛下该吃药了。”宁德招柔声细语,一如白日。

姜氏恨毒了他,若不是因为轻信,喝了他端上来的第一碗药,她的孩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

为什么?!

其他人都有可能,但陛下对这贱婢恩重如山!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陛下,你早在营造库被磋磨死了。”姜氏声音嘶哑,她被一个粗使太监牢牢按着肩膀,无法动弹。

“奴婢记着呢。”宁德招轻轻点了点头,照旧掐开小皇帝的嘴,但这回皇帝有了意识:

“宁宁...咳咳...不喝...宁咳咳..苦...宁宁..”

“陛下乖,吃了药,病就该好了。”宁德招嘴上哄着,手上的动作一点没收敛。

“咳咳,咳咳...不...咳咳咳...”小皇帝挣扎起来,这回的药撒了不少,宁德招笑意渐冷,随即看着这孩子咳得喘不上气,满脸通红,最后嘴角见了红,笑容才有了几分真切。

这也成功逼疯了一个母亲,那太监险些按不住她,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贱婢!贱婢!宁德招,你不得好死!你给他一个痛快!你有本事给他一个痛快!他到底哪对不起你!?啊,到底哪对不起你!裴时济给了你什么好处,就为了保住你那条贱命吗?!你的贱命值几个钱!啊!下贱的奴婢!该死的贱婢!统统该死,该死!”

宁德招闻言霍然转身,右手还死死捏着那只白瓷碗,笑容像焊在脸上的一样,口气森然道:

“不用好处,奴婢自愿的,陛下和太后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都记着呢。”

“陛下和娘娘对奴婢的恩,奴婢死都不敢忘。”

他的手微微颤抖,咔的一声,那只瓷碗在他指尖生生裂开,他仍是那样柔顺恭谨的笑,配着那张堪称美丽的脸,让姜氏毛骨悚然。

他没有更多解释,喂完药,他还有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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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戾天,陪我进趟京。”裴时济打发走所有人,拉着鸢戾天到王帐后边。

“不是说还不到时候吗?”鸢戾天奇怪道。

“所以要悄悄地,你伤好点了吗?”裴时济抖开一件素袄,玄黑的缎面分前后两片,前衣以羊绒为底,广袖飘逸又极为保暖,后衣仅是一件厚重的绸面披风,他展开翅翼时不受阻碍,收回时披风自然下垂,又是一件完好的衣服。

鸢戾天看了欢喜万分,捧在手上看了又看,裴时济心尖一软:

“穿上我看看。”

“嗯。”

他依言穿上,宽厚的肩膀撑起一身剪裁利落的玄色衣衫,衬得他身形笔挺如孤峰陡峭,剑眉星目,自有一派山岳般沉稳的气势,一顶黑玉冠将长了些的发束起,英俊的脸完全露出,仅是静立不动,就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威势,宛如天神临凡,然而当他望向裴时济时,嘴角总不自觉露出一点柔软的笑,那摄人的威严又消融于无形。

“我就说很衬你。”裴时济对自己的审美有些自得,又关心道:“这样穿会冷吗?”

鸢戾天摇头,上前抱住他,嘴巴离他的耳朵很近,热乎乎的气流拂过,他问:

“我们现在走吗?去找杜大人?”

“小心些,不要让人看到。”裴时济叮嘱道。

鸢戾天撇撇嘴:“才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