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除夕夜(第3/6页)

谈雪慈也不知道他们亲了多久,他最后迷迷糊糊地窝在贺恂夜怀里睡了过去。

贺恂夜往常四五点就会起床诵经,但也许是连日来的疲惫,他难得多睡了一会儿,醒来时谈雪慈已经不见了。

他坐起身,抿着自己也有点红肿的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起身去洗澡。

现在的寺院里也都有淋浴,他有点心不在焉,推开门,眼前浮起一片水雾,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对雪白的挺翘。

谈雪慈对这种程度的身体暴露没有任何羞耻心,反正他跟贺恂夜互相什么都看过了,还不止一次,在这方面他们之间没有秘密。

他听到门打开,眨了眨眼,邀请贺恂夜说:“老公,你要跟我一起洗澡吗?”

“……”少年似乎难以置信,沉黑的桃花眼都泛起了波澜,耳尖泛红,死死捏紧了手上的佛珠,说,“你说什么?”

到底跟多少个人亲过,才能这么熟练。

谈雪慈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贺恂夜居然这么大的反应,竟然冷着脸拂袖离开,一副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管他。

小羊独占禅房。

谈雪慈洗完澡,出去时看到贺恂夜坐在禅房前的石凳上,在跟玄慎大师下棋。

谈雪慈现在对栖莲寺的和尚都没好感,他守在贺恂夜旁边,盯着玄慎大师看,玄慎大师反倒是笑了一声,不太介意的样子。

贺恂夜起身回禅房里取东西时,谈雪慈抿了下唇,问玄慎大师,“你们为什么这么对他?这边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有那么多鬼?”

玄慎大师身形清瘦却不佝偻,抬手一立掌,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说了句让人听不懂的,“食我肉,啖我血,我以我身震八方。”

谈雪慈:“……”

谈雪慈想把他的胡子都拔掉。

“小施主,”玄慎大师望着他笑,“不是此世中人吧?莫急,有人在寻你。”

谈雪慈心中一震,想问他自己该怎么离开,玄慎大师却又装聋作哑,不再回答他的话,甚至起身走了,在躲着他。

贺恂夜回来时,对局的人不见了,只看到一局残棋,他也没说什么。

今天庙里来往的人很多,那个没老公的和尚时不时就带个人过来见贺恂夜,好像都是撞了鬼,来找贺恂夜帮忙的。

这个老婆撞鬼晕倒了,那个自己撞鬼后背流脓了,每个人过来的时候都一脸惊慌紧张,很忐忑地看着贺恂夜,怕贺恂夜不肯帮忙。

但走的时候又离贺恂夜远远的,连道谢都是匆匆几句,马上就离开。

有个妇人抱着孩子,说孩子撞鬼以后发烧了好几天,贺恂夜长睫垂下,抬起手想去探孩子的额头,那个妇人见他伸手,却下意识地抱紧了孩子躲开,神情很戒备。

她躲完以后才反应过来,有些羞愧抬不起头,连忙又将孩子抱过去。

贺恂夜好像并不在意的样子,谈雪慈却满脸的不高兴,他睁大了眼睛瞪着每个人。

道观离栖莲寺很近,俞鹤没事儿的时候也经常跑过来找贺恂夜,见谈雪慈蔫巴着小脸,他戳了戳谈雪慈的肩膀,叫谈雪慈去旁边。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俞鹤跟他说,“贺恂夜是伤克命,身上阴气跟阳气都很炽烈,普通人承受不了,确实离他远点更好。”

谈雪慈不是很相信,贺恂夜身上阳气倒是很重,晚上他跟贺恂夜睡一个被窝,都快把他热死了,摸得他浑身都是汗。

而且他们这个院子也比其他地方热,已经冬天了,外面在下雪,但他们这儿只穿个单薄的僧衣都不会冷。

都已经阳成这样了,阴在什么地方?

俞鹤见他不信,深呼吸了一下,鼓起勇气,走过去拍了拍贺恂夜的肩膀。

贺恂夜皱起眉瞥了他一眼,俞鹤也没在意他的冷脸,就转过头跟谈雪慈说:“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