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惩罚(第4/6页)
贺睢的声音戛然而止,对上谈雪慈阴沉冰冷但美到极点的面孔,竟然说不出话来,好像被用眼神扇了一巴掌,又痛……又香。
谈雪慈没跟贺睢说话,其他人正围着谈雪慈问来问去的时候,靳沉从外面跑了进来。
“靠,”靳沉看摄像机没开,就骂了句脏,说,“冷死我了,你们怎么都没去啊。”
拿他当猴耍呢。
说好的晚上一起逛庙会,他在庙会等了一个多小时,根本没人去找他,他给节目组发消息,也没人回复,而且他还没开车,只能沿着村里晚上冷嗖嗖的土路跑回来。
其他人都目瞪口呆,刚才太忙了,都把靳沉给忘了,难怪觉得少一个人。
陈青脸色复杂地说:“小靳,你晚上没碰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没有啊,”靳沉抖了抖身上的雨水,那张直男脸上满是茫然,“什么怪事?”
他回忆说:“我刚才去庙会,都已经开始唱戏了,底下的人整整齐齐坐了好几排,还有好多提灯笼的,都穿了红衣服。
“有一个穿红衣服的老太婆朝我招手,我就过去了,她问我是哪儿来的,我说我京市来的,她又问我认不认识她儿子,我说不知道啊,我又不知道她儿子叫什么。
“旁边村民还挺热情,非要送我一个面具,还让我上台唱戏,我还没拿呢,那个老太婆就突然不高兴了,黑着脸让我走吧走吧,我就回来找你们了,有什么不对吗?”
其他嘉宾:“……”
有任何对的地方吗?
靳沉见其他人都陷入了沉默,他拿起毛巾擦着头发,不解说:“怎……怎么了?”
“她叫你,”秦书瑶扶额,“你就过去啊。”
明显是个鬼。
“不知道啊,”靳沉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很耿直地说,“她一直叫我啊。”
回家吧孩子。
节目组其他人,包括谈雪慈都转过头,在拿看傻子的眼神看靳沉。
就连导演都摇头叹了口气,没人搭理靳沉了,导演走过去跟谈雪慈说:“谈老师,你有没有给贺先生发消息啊。”
谈雪慈垮着小脸,根本没见过死鬼用手机,要怎么发消息。
村里感觉不干不净的,其他人都不敢出去,导演让几个工作人员去找贺恂夜,结果一出门就说看到有个老太婆在十字路口烧纸,吓得赶紧窜了回来,谁都不敢再去。
靳沉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趴在门边往外看了一眼,就赶紧缩回来,使劲搓胳膊,头皮发麻说:“我靠,晚上就是那个恐怖老奶。”
恐怖老奶在他们门口不停地烧纸,没人敢出去,只能等贺恂夜自己回来。
谈雪慈捧着自己的长发,跪坐在炕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秦书瑶就拿自己的发绳给他松松垮垮扎了个马尾,垂在胸前。
其他嘉宾本来有心问谈雪慈发生了什么,但谈雪慈有点蔫,身体不太舒服的样子,他们就没再追问,让谈雪慈早点去休息。
谈雪慈披上自己的白色羽绒服,将领子竖起来,只露出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他提着贺睢给他的那个小灯,去门口偷偷看了看。
他向来分得清楚,人是坏的,但东西是好的,贺睢坏,小灯好,他没舍得扔。
贺睢本来打算去睡觉了,结果看到谈雪慈提着他给他的小灯,跑去门口等贺恂夜,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嗓子滞涩。
谈雪慈怎么能这么对他。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谈雪慈不是最喜欢他的吗?还说想跟他结婚。
为什么现在跟别人结婚了,还提着他给的灯,在等那个人,甚至很可能不是人的东西。
他有什么地方比不过贺恂夜。
凭什么这么对他。
贺睢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要是谈雪慈现在能回过头,像以前一样提着小灯笑盈盈地跑过来找他,那他可以连谈砚宁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