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惩罚(第3/6页)
他那么恨谈家人,那么讨厌贺睢,都没有当着他们的面骂他们去死,尽管在心里骂过无数次,但贺恂夜……其实没有对他不好。
他居然这样骂贺恂夜,像个无能的窝里横一样,只会对那些对他好的人发脾气。
贺恂夜只是有点坏,但他很坏。
“抱歉,已经死了,这个愿望恐怕不能实现,”恶鬼唇角的笑意反而扩大了,将谈雪慈抱紧,含糊说,“宝宝,你心跳得好快。”
他就知道谈雪慈肯定舍不得离开他,宝宝还是最爱他的,不然为什么不跟别的鬼走。
他埋在妻子的头发里深吸了一口气,语似呢喃,“好香,宝宝怎么这么香。”
谈雪慈根本不知道贺恂夜在高兴什么,突然觉得他之前一直看的情感大师可能是个骗子,老男人到底有什么好。
他只感觉到了代沟,有种老夫少妻的无力。
恶鬼低头在妻子的脸上嗅闻,高挺鼻梁将谈雪慈脸颊软肉压得陷下去,还蹭个不停,说:“宝宝的脸是香的,嘴巴也是香的。”
它的眼睛都变成了猩红色,太香了,谈雪慈一直在诱惑它。
谈雪慈刚才还在忏悔,现在张嘴又想骂人,然而还没骂出口,就被恶鬼掰住下巴,很凶狠地堵住了嘴,所有怒骂都堵到嗓子眼里。
“唔……”谈雪慈的口腔被打开,鬼祟冰凉湿滑的舌头毫不留情地钻了进来。
恶鬼搅住他的舌头舔吮,谈雪慈冷白的脸颊陡然红透,他是生而单纯不谙世事的羔羊,是比这世上所有人都更无暇的白纸,但被一个鬼祟肆意摆弄,沾上了本来不属于他的颜色。
贺恂夜那天给他弄,也是这样先舔后吸,鬼祟的舌头太冰凉了,谈雪慈除了冷,什么都感觉不到,也没反应。
但恶鬼好像一定要看他被欲-望冲垮的表情,硬是折磨到他软趴趴地吐出一点东西,浇在自己冰凉的口腔里,才终于放过他。
“你……呜……”谈雪慈被纠缠舌吻,嘴唇都被亲得麻麻的,又胀又疼,他眼里映着雾蒙蒙的月光,含糊不清地说,“为……为什么……”
一定要缠着他呢。
好像不死不休一样。
恶鬼并没有回答,谈雪慈眼前越来越模糊,逐渐连月光都看不清,只觉得身体又沉重又轻飘飘的,他猛地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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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陆栖好似在产房外焦急等待的爸爸,看到孩子终于出来了,他长出了一口气,连忙问:“怎么样,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吗?”
谈雪慈本来躺在土炕上,他的头发毫无征兆地延长,像柔黑绸缎一样垂了下来。
就在旁边的人都不知所措的时候,谈雪慈突然坐了起来,浑身被冷汗出透。
谈雪慈恍惚了一会儿,才终于听到陆栖在叫他,然后看到了围在旁边的几张熟悉的面孔,但他张了张嘴,风声飒飒好像还在耳边,坠崖的恐惧还没从他骨头里消失,有种濒死一样呼吸不畅的感觉,让他发不出声音。
他下意识朝周围看了几眼,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贺恂夜好像不在。
“别找了,”贺睢本来也守在旁边,看谈雪慈一睁眼就到处张望,心里一股泛滥的酸意,冷笑了一声,语气也刻薄起来,“他说去找你,然后就没回来,谁知道死在了哪个山沟里。”
他看贺恂夜也是徒有虚名,还好死了,不然贺家交到这种人手里岂不是完蛋。
但谈雪慈没理会他的刻薄,脸上是跟往常迥异的表情,乌黑长发散落下来,将他半个身体都覆盖住,他本来就是冷艳挂的长相,苍白消瘦的下颌又平添了一股冷意。
晚上山村很黑,就算他们开了灯,也掩盖不了那种夜晚的浓黑,谈雪慈沉下脸来,肤色被夜幕衬得白到发冷,只有唇色是红的,有种冷沉沉的阴郁,皱眉看向贺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