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鬼婴(第2/4页)

“小心……”谈雪慈下意识开口。

“卡!”导演怒气冲冲地喊了卡,站起来厉声骂道,“谈雪慈!你在干什么呢?!就剩最后几个镜头拍完收工了,你这说的什么台词!”

他转过头指了下孟栀,怒道:“让女演员也在这儿陪你一起受冻?”

导演的怨气比鬼重,那个小鬼被吓到了,还没碰到孟栀的头发就收回手,它抱住翟放的脖子,猩红的嘴巴张开,发出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怨毒哭声,仔细听好像在叫妈妈。

孟栀总觉得今晚有点冷,她后颈一直凉飕飕的,而且越靠近翟放就越冷,她胳膊上都起鸡皮疙瘩了,恨不得马上拍完回酒店。

但谈雪慈刚才是看着她在说小心,她总觉得……总觉得谈雪慈像在提醒她什么一样。

“何导,”孟栀好脾气地说,“没事,我不冷,再拍一遍就好了。”

导演见她这么说,也不好再发火了,不耐烦地朝场务招了招手,示意重来。

那个小鬼还没走,谈雪慈一遍一遍提醒自己那是幻觉,不用管它,才终于拍完。

这是今晚最后一场戏,拍完以后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陆栖被导演叫走了,临走前让谈雪慈去校门口等他。

“喂,”翟放落在最后,皱起眉盯着谈雪慈说,“你刚才看我干什么?”

他可没忽略,刚才谈雪慈是先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去看孟栀,那个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就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你……”谈雪慈本来不想说,但翟放咬住他不放,他只好说,“你肩膀上好像有东西……”

京市这几天晚上风很冷,翟放莫名打了个哆嗦,他抬起头,对上谈雪慈那张鬼魅一样过分苍白郁气的脸,心里直发毛。

他是觉得肩膀很沉重,就像扛着什么东西似的,但被谈雪慈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奇怪。

翟放登时沉下脸,说:“你故意的吧,跟我在这儿装神弄鬼呢?!”

他见到谈雪慈就烦,这行不就是谁有靠山谁硬气,谈雪慈自己没本事,讨不到贺少的欢心,才被抢角色,能怪得了他吗?

翟放磨了磨牙根,谈雪慈惨,之前网上把他骂成一坨屎,他就不倒霉了吗?

还是大坨的!

气得他双眼皮都崩了,连夜去医院缝线。

谈雪慈抿了抿唇,他想绕开翟放出去,然而才走到教室门口,就又被翟放一把推了进去,谈雪慈踉跄了下,差点没站稳。

“我听说学校都是建在坟地上的,”翟放比谈雪慈高一点,他低下头,视线像冰冷的蛛丝一样缠住谈雪慈,嘴角要笑不笑地勾着,“要是真有什么脏东西,待会儿会不会来找你啊?”

他没指望把谈雪慈一直关在这儿,毕竟陆栖发现谈雪慈不见了,肯定会来找,但他听金曜的徐总提起过谈家,谈雪慈好像精神有问题。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要是能关上半个小时,让谈雪慈精神病发,赶紧滚回家就好了。

翟放低嗤了声,锁上门转身离开。

谈雪慈不害怕这种封闭环境,毕竟他在阁楼住了十几年,但坟地……谈雪慈咬了咬嘴唇,他确实有点害怕。

他过去晃了晃窗户,想试试能不能出去。

教室的灯也坏了,黑压压的,就在谈雪慈晃窗户的时候,他背后突然传来很轻的一声嘻笑,谈雪慈头皮瞬间一麻,下意识转过头去。

教室中央的桌子上坐着一个小孩。

是刚才的鬼婴!

它没跟着翟放离开,甚至还给自己穿了身不符合年代的深蓝色绣花褂子,底下是黑裤,还有黑色绣花布鞋,戴着顶黑色瓜皮帽,挡住了身上血红的黏肉,但青白的肤色,黑漆漆的牙齿跟惨红的嘴唇仍然让它不像个人类。

谈雪慈不太懂,但不管谁看到这种装束,第一反应都会是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