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7页)

当然,是和他保持利益一致的前提下。

半倚在柜门上,陆吾抬眼,看着明显松了口气、仿佛总算能安心下来的季池予,点了点头,作为肯定的答复。

事实上,当他在柜子里,松开了咬住季池予后颈的犬齿时,就已经找回了神智。

而且,跟上一次完全的信息素失控不同,他并没有失去这段时间的记忆。

所以也将一切都记得很清楚。

陆吾低眼看了看指尖,那上面隐隐还残留着幻觉般的温热。

他记得自己紧紧拥抱季池予时的感觉——或者说,是被她以保护者的姿态拥抱。

肌肤相贴,如同将人嵌在了怀里,不留一丝空隙。

在快要将彼此都融化的灼热呼吸间,仿佛连本该独立的两个人的心跳,都逐渐同化、共振,踩在了同样的节拍上,恍如一体。

好似她本该就这样,注定填补起这块空缺,生长在他的血肉里。

分明在这个人的身上,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香气,有的只是从皮肤里透出的热意,以及让人不快的、被外物沾染到的气息。

可在意识朦胧时,他还是会忍不住收紧手臂,一寸寸消灭身体间的距离,直到严丝合缝地贴近。

如同受本能驱使去扑火的飞蛾。

又或者,是看见骨头的狗?

他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狂热和失控,在那个昏暗狭小的柜子里,完全主宰了他。

即便客观来说,只是很短暂的时间。

正是因为没有失去记忆,这种清醒却不受控制的感觉,才更让陆吾感觉到抗拒。

是本能在排斥蛰伏中的危险的可能性。

仿佛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深渊的边缘,只差一步就会深陷其中——而一直以来的警惕心和理智,在向他发出警告。

很微妙,让他的心情也晦暗不明起来。

虽然一切进行得比计划更顺利。

季池予更是一头雾水:怎么好端端的,这家伙又莫名其妙不高兴了?闹什么别扭呢这是?

她偷偷瞄着突然冷脸的陆吾。

准确来说,也不是那种非常不高兴的表情,毕竟这个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不会轻易把情绪摆在脸上。

而是他仿佛半永久一样、总是噙在唇边的笑意,突然消失不见了。

因为陆吾的外貌,其实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俊美,所以他总是会用恰到好处的笑容遮掩住,中和掉眉眼的冷锐,显得亲和力十足。

至少看起来亲和力十足。

微笑于他而言,比起表达情绪的方式,更像是一种武装自己的武器,把所有真实的情绪都隐藏在面具之下。

真话,他说得漫不经心;假话,又听起来动人心弦。

总之就很难搞。

尤其当他连笑都不愿意笑一下的时候,季池予就条件反射地拉高警惕,总觉得有人要倒大霉了。

坏消息:现在会客室里,除了陆吾,就只有她一个倒霉蛋了。

季池予欲言又止,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找个借口跑路。

就在她即将付诸行动之前,却听到陆吾终于开了口。

“药效已经散干净了。”

他依旧没笑,看起来甚至有些冷淡,视线也没有停留在季池予的脸上,很快就移开了。

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了那截裸.露在外的后颈。

新鲜的咬痕依旧泛着红,不深,像被露水打湿的花瓣,揉开一小团艳.色。

他记得自己没有很用力,只浅浅咬开一点后,便改用唇舌覆上。

可刚吮吸了一下,淡淡的腥.甜才在舌尖晕开零星滋味,她就仿佛受了什么很过分的欺负,疼得瑟缩了一下,在他怀里轻轻颤抖。

再然后,他就被以牙还牙,甚至十倍报复地按住了腺体。

陆吾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细微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