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4/6页)

苏蓁蓁赶紧将晒在院子里的草药搬回来,挤挤挨挨堆满了自己的屋子,差点没装下。

她抬头看一眼黑沉沉的天,也不知道穆旦现在在干什么。

清凉殿。

陆和煦正闭眼假寐,突听到外面传来雨声。

他睁开眼,转头朝外看去,窗户并没有完全封死,有细碎的风从外面飘进来,薄薄的帘子被吹起,雨滴打在帘子上,浸出深色的水渍痕迹。

陆和煦扶着冰块站起来,推开门。

他不喜日光,尤其不喜夏日的日光。

可他喜欢夏日的疾风骤雨。

天气阴沉到了极致,压抑的乌云堆积在天上,轰隆隆的雷鸣落下来,将少年的脸照得苍白无暇。

陆和煦光脚走出清凉殿,因为这位祖宗喜静,所以白日里不会有人过来打扰,只有暗卫藏在暗处保护。

疾风夹杂着豆大的雨滴打在身上,陆和煦张开双臂,任由雨水将自己浸透。

他甚至觉得不够,踩上白玉栏杆,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迎面让雨水落满全身。

魏恒撑着伞,抱着奏折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小祖宗站在白玉栏杆上,身上的龙袍已经被雨水尽数打湿。

倾盆大雨落下,如同有人往头上倾倒桶水,走路的时候连伞都撑不稳的狂风骤雨,少年却乐在其中。

魏恒不知想起什么,长叹一声,并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安静站在一侧等雨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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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旦答应她之后,第二天晚上就拿来了那个让苏蓁蓁垂涎不已的腰牌。

彼时夏雨不歇,断断续续已经落了两日。

穆旦出现的时候没有撑伞,身上已经被雨水淋透,细碎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手里那

盏琉璃灯是防水的,雨水落在上面,淅淅沥沥的往下淌。

氤氲灯色被雨水覆盖,显得轻薄了许多。

“你怎么没撑伞?”

苏蓁蓁左右转了转,找到伞想给他拿过去的时候,少年已经走到檐下。

他身上穿着颜色低调深暗的太监服,黑发束在脑后,冷白的脸上浸着水渍,甚至都已经汇成一股小水流,顺着敞开的衣领子往里钻。

“我喜欢雨。”

陆和煦垂眸,湿漉的眼睫垂下,堆积在上面的雨水顺着眼窝往下流。

苏蓁蓁掏出帕子给他擦脸。

一块帕子很快就湿了,根本就不够用。

“为什么喜欢雨?”

“因为很舒服。”

说着话,少年从腰间取下一块东西递给她。

苏蓁蓁伸手接过来一看,是一块令牌。

她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上面刻有“特许通行”四字,跟穆旦上次拿着的那块很像。

“这个怎么用?”苏蓁蓁拿着令牌上上下下的看,她学着穆旦的样子,将令牌往他面前一送,“这样就行了吗?”

少年神色懒懒地点头,“嗯。”

“这令牌到底是什么?”

“皇帝特授腰牌,可出入宫城多门和内廷关键区域,是最高的通行凭证,朝廷之上拥有此令牌的人不超过十个。”

居然这么高档!

苏蓁蓁震惊的感叹完,突然发现少年眼尾发红,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看,再联想一下刚才,似乎说话的时候都有些气虚。

虽然穆旦的脸色一直看着极度苍白,但今日却多了几分氤氲绯色。

“你雨淋了多久?”

多久?

陆和煦想了想。

昨日到现在。

苏蓁蓁见他不说话,伸出去摸他的额头。

【好烫。】

【都能烤乳猪了!】

不吃烤乳猪。

陆和煦张嘴想说话,突感觉一阵眩晕袭来。

这样的感觉陆和煦很熟悉。

一般来说,他晕倒之后,影壹会将他带回去。

陆和煦抬脚往前走,没走出两步,身子一歪,径直往前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