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3/6页)

韩硕也有所怀疑,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仵作。

仵作早已验过尸体,点头道:“真是自尽,如果他是被人勒死的,痕迹不可能是这样的。”说着,仵作拨开周墨的衣领,露出斜向上的青紫淤痕,“还有他的双手,如果他是被人勒死的,自然会挣扎,可他的双手下垂,衣物齐整,分明是自缢而亡。”

说完,仵作摇头道:“跪着将自己吊死了,这是真想死啊。”

一个说要将功赎罪的人会突然自尽吗?

不可能,起码他不信。

韩硕面色凝重起来。

魏恒抬脚步入牢内,他提起手里的灯笼,看到墙壁上有周墨用血留下的一份忏悔罪书。

“他把全部罪都认下了。”

韩硕走到魏恒身边,看着这一整面墙壁的血书,下意识咬紧了牙,“他到底怎么回事?只差一步!”

魏恒指腹摩挲着册子,“单单靠这本册子,还不足以给孙阁老治罪,可惜了。”

不但不能给他治罪,因为缺失了人证,所以极有可能被他反咬一口诬蔑朝廷命官。

魏恒转身,欲离开,路过周墨的尸体时,看到他攥紧的掌心。

他走过去,伸手掰开他的掌心,看到一枚小巧的金锁,看起来像是给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戴的。

魏恒心生疑窦,“周墨的家属呢?”他转身看向韩硕。

“他的家属被锦衣卫圈在府里。”

“周墨是不是有个刚出生的孩子?”

韩硕想了想,点头道:“有一个,听说我们围府那日里那喂养孩子的奶母被吓到了,没了奶水,周墨的夫人便哭求着托我们在府外寻了一个奶母进府。毕竟是个还没满月的孩子,而且周墨还没定罪,总不能让这孩子饿死……”

说到这里,韩硕立刻就懂了。

周墨原本想要将功赎罪,保府内亲眷平安,可没想到反被人拿捏住了孩子性命,无奈认下全部罪状,自尽而亡。

“糟了!”魏恒突然脸色大变,“随我去周墨府上。”

魏恒和韩硕到周墨府邸时,还是去晚了。

夏季炎热,高温干燥,府内火势来的凶猛,锦衣卫人手不足,府内伤亡惨重。

周墨以为自己死了便能保全自己的亲人,可那背后之人又岂是心慈手软之辈。

有锦衣卫拿了伤亡名单过来。

只寥寥几人逃了出来,如今已被压往诏狱。

“那个没满月的孩子呢?”

“被浓烟呛死了。”

韩硕看着眼前惨状,轻轻摇头道:“皆是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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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蓁蓁没想到她和穆旦随手从药王庙里拿出来的那个“秘籍”居然就是锦衣卫一直在寻找的贪污人员名单。

“我也不识得那里面的字,便给了干爹,想让干爹寻人翻译好了给你,没想到居然是贪污名册,干爹说要赏我们。”漂亮的小太监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看着她,唇角微微笑,他伸出指尖,轻点女人的鼻尖。

【啊在,不太好吧?】

“赏什么?”

少年在古代版摇摇椅上轻轻晃荡,袍踞摇晃,单手撑着臂膀压在扶手边,倾身过去与苏蓁蓁说话,“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

【哦不对,她已经得到了。】

“能要银子吗?”

少年看她一眼,松开指尖。

“干爹的银子不就是我们的银子?”

啊这,这么爽的吗?

“那,那个腰牌呢?”

“什么腰牌?”

“就是上次你带我进药王庙的时候,还有上上次出清凉宫的时候拿出来的那个腰牌。”

看起来非常好用的样子。

“那个啊。”陆和煦擦了擦手,单手撑着下颚歪在摇摇椅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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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多雨,最近时不时的就会落几场雨。

有时候好端端的天气,如同小孩变脸一般,刚才还是晴空万里,只一个眨眼的功夫就下起了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