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4/5页)
虽然裴枝和距小男孩已经过期很久,但这里头的意味让苏慧珍恼火。何况她发过誓的,不可能让儿子在这个男人这里押太久。
苏慧珍借着眼角眉梢去观察、审视、揣摩两人的关系深浅。但两个都端正自然,看不出端倪。
也好。
既看不出,就当没发生。
用着餐,周阎浮主动提问:“伯爵夫人今天突然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算一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上一世,他们以资产隔离、防止税务风险的理由,说服裴枝和签署了一个家族艺术基金支持计划,将裴枝和所有的演出、版税与品牌收入,打包为“未来收益权”,汇入了一个由伯爵控制的家族信托。该信托苏慧珍和伯爵是共同的保护性管理人,而裴枝和则是受益人,这两点给了裴枝和很强的迷惑性。、
合同约定了该基金资金只能用于艺术投入相关,比如公关、品牌开发、巡演等等,同时只能由监护人审批提款,但懂行的人都知道,正是这些类目才最容易被操纵和掏空。
为了全面控制,裴枝和那个可怜的经纪人也被踢出了局,因为她出身不够高,眼界低,不懂高端社交,随后由一个瓦尔蒙伯爵的表侄担任了他的文化管理顾问,全权负责他的形象授权,跟他签署了个人IP全权代理合约,排他条款长达十年,规定所有演出、采访、品牌代言,必须由“文化战略团队”审核决定,等于裴枝和连曲目风格和服装都无法自己选择。
这些东西,由至亲来操盘,绝不能说错,甚至可以成为他未来各种合作下的护城河。错就错在,至亲本身。
到后面,裴枝和被迫跟希腊船王千金联姻,已是笼中珍兽,毫无拒绝余地。周阎浮不知道那时的他内心是否想拒绝,只知道他确实站在了订婚宴上,而那是他母亲和继父以舆论倒逼、违约金、破产恐吓、巡演承诺、医疗手段连番倒灌下实现的。
最严峻时,裴枝和被该信托声明为神智游离、精神失常,无法登台演出。一夜之间,他从天才坠为精神病,被中止了所有表演合约。
这静谧的响着法国香颂与银筷白瓷碰撞声的餐厅里,无人发现周阎浮瞥向苏慧珍的这一眼,冰冷得像看死敌。
毫无疑问,苏慧珍对他的恭敬、阿谀、谄媚,都建立在清还债务的有限上。她绝不甘心将自己儿子没名没份地放在他身边,因为这样无法将裴枝和的价值变现最大化。
这一世走到的这里,许多事已变更。周阎浮倒想看看这个聪明得过了头的女人,会否有一丁点的可救?
苏慧珍打开她的稀有皮爱马仕包,将里面的合同取了出来:“别怪妈妈没有提前打招呼,这都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裴枝和接过,每一份只看第一页的甲乙方和权利义务项。
都是商业品牌合同,有名表、西装、珠宝、红酒、度假村。有的是一年的大使,有的是三年的代言人。
苏慧珍两手平搭在桌沿,身体前倾,这一姿态令周阎浮成了局外人,而她和裴枝和之间的母子亲密氛围直线上升:“合约条款我都谈好了,就等你点头同意。”
裴枝和不得不承认,商业游说这块确实是她的强项,这些抵得上过去三年艾丽签的总和。
裴枝和将合同快速阅览完,有些拿不定主意,下意识地望向了周阎浮。
苏慧珍面色微沉,但很快反弹为更天衣无缝的笑意:“是呀,请路易看看把把关也是好的,这些牌子正是路易先生这样的人才消费得起,到时候还要请路易给我们小枝支持销量。”
裴枝和面皮薄,烧起来,嘟囔:“胡说八道什么。”
按周阎浮的出手习惯,怕不是支持到人家股票上去,直接给自己干上董事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