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3/5页)

奥利弗彻底放松了下来。重生,想什么呢?只是小情侣的调情把戏罢了。

晚餐期间,苏慧珍忽然来了电话,强烈要求见到裴枝和当面说。

裴枝和知道,她肯定是为了维也纳的事而来。他原想离桌去聊,但周阎浮却按住了他。裴枝和只好当着他的面聊,接着在他的授意下,将餐厅地址发了过去。

这是巴黎顶级的会员制餐厅,苏慧珍自然清楚。她换上了长裙,佩戴上珠宝,裹着一件几十万的皮草,施施然降临,爱马仕手提包里装了几份合同。

见到周阎浮,苏慧珍心一跳。

她欠着他的钱,住着他的庄园,儿子还留在他身边伺候他,可以说是全方位下风,本该夹着尾巴,但苏慧珍有其智慧风采,面对大人物不仅不会局促,还很善于左右逢源、使局面对自己有利。

奥利弗在包厢外安保,周阎浮吩咐侍应生多加一张椅子、添一副碗筷。今晚上吃粤菜,在巴黎也摘了三颗星的老店,总厨久违地亲自下厨。

在这种店吃粤菜也遵前菜头盘前点这样的顺序。裴枝和两人已用到了头盘,苏慧珍例行翻开餐牌,不见外,点了支自己喜欢的佐餐酒,说:“我看到这老虎菜冻卤海参啊,就想到上次给路易先生你准备的那道。你还记得?吃得惯吗?”

周阎浮颔首,唇角微起:“十分惊艳,有劳了。”

苏慧珍矜持地笑:“我们家小枝还说,你肯定吃不惯,别扭着不肯送呢。你看。今后您要想吃,随时跟我说就是的,香港我不敢夸海口,巴黎么我还是敢的,就算是三星米其林的主厨,做海参也肯定没我这两下子。”

她人一到,整个包厢都活起来。裴枝和退化成乖小孩,默默地啃着琥珀醉青膏蟹。也说不上讨厌,她毕竟是他在世最亲的人了。况且谁让周阎浮每次要他叫Daddy的,这会儿父对母刚刚好,他坐小孩那桌。

周阎浮将他那点小心思尽收眼底,面上却无波无澜。他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清晰深刻的眉眼难透情绪,灯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一侧投下淡淡阴影,愈发衬得神色难辨。他姿态闲适地靠坐着,仿佛只是聆听一场无关紧要的闲谈。

桌布之下,却是另一番光景。

他原本随意交叠的长腿略略抬起,那纯手工定制、线条冷硬的皮鞋尖,带着皮革特有的冰凉与硬度,极其缓慢地、目标明确地,蹭上了裴枝和的脚踝。

还没等裴枝和身上那层颤栗消失,那皮鞋尖就得寸进尺地顺着线条向上,不轻不重撩起了他熨帖的西装裤腿,让那份寒意与触碰更直接地侵入到他的皮肤。

“咳、咳、咳……”裴枝和捏着个蟹壳,整张脸几乎要埋进餐盘里,咳得惊天动地死去活来,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血色。脑中一片混乱的嗡鸣

只见过邦女郎这么撩詹姆斯邦德,没见过邦德撩女郎的!

苏慧珍还当他是被蟹壳的碎屑呛到了,给他递上水杯。解释了一句:“还是小孩呢。”

昏昧流转的光线下,周阎浮的目光这才不疾不徐地扫过去,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确实是。”

这一眼真让苏慧珍心惊肉跳,那短暂掠过的眼神里,仿佛盛着一种深海般的、令人心悸的占有欲和宠溺,浓稠得让她这个旁观者都感到一丝窒息。

但想再探究竟时,周阎浮已转开视线,恢复了那副优雅从容、八风不动的上位者姿态,仿佛刚才桌下的侵略,与那深海一瞥,都只是灯光制造的幻觉。

苏慧珍不知道他们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上次香港“教父”说辞一出,满港哗然,裴枝和是两耳不闻港岛事,落得个清净,但苏慧珍不行。那是她的大本营,上次在裴志朗婚礼上旗开得胜,正是收拾旧山河的时候。可惜裴枝和采访一出,那帮阔太暗地里掩嘴交谈,教父是哪个教父哇?西方教父最爱玩小男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