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5页)

沈徵不知谷微之那份纸质棋谱并非乌堪房中搜的。

而谷微之不知谢谦,时清久,赫连乔真没下假棋,更不知这三盘棋局是温琢上一世的记忆。

沈徵说:“今日怎么不拦我,莫非我以后可以光明正大来你府上了?”

温琢倒是忽略了这点,沈徵此番转危为安,沈瞋与谢琅泱必定猜到是他出手,也就明白他选择了沈徵,再遮掩也无用。

但他不能这么和沈徵说。

“皇上身边不乏耳目,你在养心殿的举动早晚会传开,谷微之在东楼的作为更是张扬,旁人迟早会将你我关联,不过——”

“不过什么?”

“目前更多人仍以为是巧合,他们越晚发觉你有夺嫡的心思越好,尤其是皇上,他既盼皇子安分,又望我是个孤臣,所以你还是不能常来,我打算差人秘密挖个地道,你觉得通到哪里比较好?”

温琢巧妙的把漏洞弥补,并用更要紧的问题将沈徵的思绪引开。

果然,沈徵开始思考地道的事情。

“我现在没有封号,没有建府,暂时还住在宫里,咱们又不能把皇宫给打通了,要不就……永宁侯府?我看你家离我外公家倒是挺近,我出宫探望外公也名正言顺。”

温琢早就盘算好了,他甚至连床下小金库都翻出来,正待寻工匠动工。

看来沈徵重生后真是伶俐了不少,竟与他想到了一处。

“也好,只是需寻时机告知永宁侯,日后府中闲杂人等,诸如义女义孙之类,便不要再与他们往来,免得撞破机密。”

枣凉糕吃完了,正厅陷入一阵静默。

柳绮迎与江蛮女尚未归来,偌大的温府中,只剩两人相对而坐。

温琢睫毛轻轻颤动:“我吃完了。”

“嗯?”

“你还在此处做什么?”

“……”

“这几日我很忙,今晚还得去趟大理寺,你无事就先回宫吧,我歇息一会儿。”

沈徵忍不住笑出声。

吃前催他速来,吃完就赶人,好狠的心啊。

“我不打扰老师休息,好不容易来一趟,让我随便转转,欣赏一下吧。”

温琢思忖一会儿,觉得府里也没什么秘密,于是便点头应允:“那你随意,不要弄乱我的东西。”

温琢的确要抓紧时间休息,他这一月精神实在紧绷,况且一会儿还要提起精神诛谢琅泱的心。

温琢回房时,京城已至蓝调时刻,天空是深郁的海,如油彩泼扬,白浪涛涛,万物都蒙上一层深邃的美感。

沈徵逛得很细致,每棵梨树都要拨弄叶片瞧瞧,很像建筑系校友实地考察古代官员宅院。

行至二进院,忽见圆柱上题着一副墨色楹联,笔力遒劲。

“有月即登台,是风皆入座。”

居然是这么洒脱不羁的一句话。

沈徵几乎能想象到,自泊州归京城,年仅二十岁的温琢,是怎样洒脱且意气风发的小官。

他那时已经是五品知府,举止投足应该足够稳重得体,但偏偏年龄摆在这儿,肯定很难掩住少年神态。

沈徵俯身从池边沾了些水,对着楹联临摹起来。

他虽然学过钢笔楷书,但和温琢的字一比,流水线生产气息太浓,毫无灵气。

旁人见了温琢的字尚且惊艳,偏他还喜欢男人,这种每天发现奸臣一个小惊喜的日子,真要命。

再这样下去,非得图谋不轨了。

逛着逛着,竟不知不觉走到了温琢的卧房外。

在古代,即使是京城从一品的大员,内室也并非宽阔明亮,挤挤挨挨的木制家具一摆,空余处就少了许多,贴在墙壁的床榻,也仅容一人酣睡,远不如现代的别墅温暖舒适。

窗棂明瓦透光不佳,屋内透着几分阴寒,沈徵悄悄拉开房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