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5/5页)

他正试图在心中为这些问题找到答案,因此被米奇打扰他一点儿也不高兴。当她坐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不安地看着她。

而她回之以挑衅的目光,令他不由得为之一震。她可真是个毫无智慧又不讨人喜欢的姑娘。

她说:“你对你的亲戚们是怎么看的?”

戴维耸了耸肩膀。他说:“谁会正经去考虑亲戚?”

米奇说:“谁会真的考虑任何事呢?”

毫无疑问,戴维想,她是不会考虑的。他几乎是仁慈地说:“我刚才正在分析我对谋杀的反应。”

“身处一桩谋杀案中,确实非常古怪。”米奇说。

戴维叹了口气,说:“真是令人厌倦。”这可称得上是他最好的态度了,“这些老一套的情节,以前大家都觉得只会存在于侦探小说里!”

“你一定很后悔来这儿。”米奇说。

戴维叹了口气。

“是的,我本来可以去伦敦探望一个朋友。”他加上一句,“他经营着一家左翼书店。”

“我想这儿应该更舒适一些吧。”米奇说。

“人们真的很在意舒适吗?”戴维轻蔑地问。

“有的时候,”米奇说,“我觉得除了这个,我们什么都不在意。”

“多么娇纵的生活态度。”戴维说,“如果你是一个劳动者的话——”

米奇打断他。

“我就是个劳动者。而这恰恰是为什么过得舒适对我那么有吸引力的原因。箱形床,羽绒枕头——早茶轻轻地放在床边——盛满热水的瓷浴缸——芬芳的浴盐。还有那种能让人完全陷进去的安乐椅……”

戴维打断了她罗列的目录。

“劳动者,”戴维说,“应该拥有所有这些东西。”

但他对轻轻放下的早茶还略存质疑。这对于一个严格组织化的世界而言,显得未免太过穷奢极欲了。

“我真是再赞成不过了。”米奇衷心地说。

[1]一种鸟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