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脐带 ◎(正文完)新生。◎(第7/9页)

而反之……根本不需要我来做假设,无数男作家早就给出了答案。男性主导的极端世界会整天研究怎么让女人乖乖把他们生下来,然后给他们做仆人,以及满足他们惊人的性需求。

没有一个人能说我描述的帝国太极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真能干出来这事,而且干过。

世界观搭完的下一步是寻找故事脉络。

网文酷爱构建残酷的世界观,再用轻松的快刀去切割它。

比如我写的这个污染世界,它有众多经典网文元素,“拯救世界”也是一个经典的命题。

我在阅读小说的时候可以接受任何性格的主角,但是当我用自己的三观来书写故事,我总是忍不住想问——

“这样的”人类世界,真的有拯救的必要吗?

充斥污染的、勾心斗角的、稀烂的、被人性丑恶面构造的世界,为什么总是需要主角去拯救?

当这个问题有机会被问出来,不论主角给出什么样的答案,我都会感到空虚。

只有能让主角反问“那不然呢?”的世界,才算是我观念里的爽文世界。

我不想写人类是个大泥潭,部分人的人性在里面闪闪发光,剩下的畜生们继续耀武扬威,等大结局了也一样。

面对这种故事我常常感觉到我被绑架了,因为有好人所以我们必须要容忍畜生,这是什么新的自我麻痹话术吗?

我比较想召唤伊莫金,大家一起团灭比较好。

可能会出乎很多读者的预料,作者创造联盟,并不是因为作者本人相信人性真善美。

我只是认为,这个世界的社会必须足够美好,我才能说服自己让主角去拯救它。

它要给予她足够多爱,才能让她甘愿爱它。

否则我不如去写一个以伊莫金为主角的故事,又或是“守小家”的故事——主角不想拯救人类,只想拯救自己的朋友们,也许顺带达成了救世的目的。

但她的结局一定是归隐山林,不问世事,因为这样的事有过一次就足够疲惫了。

两片大陆,一片污染之海,对立的主线。舞台已经搭起来了,我要写的是一个关于毁灭和创造的故事。

在开文之前,做结局设计的时候,我搜索了创造亚当的壁画。

上面说,有些解读中认为,上帝背后的红色器官是大脑。也有一些解读认为,它象征子宫。

那一瞬间我想发笑,男性书写男性的神话,男性的上帝创造男性的人类始祖,男性认知中的一切。而她在哪里?

她是上帝怀中的夏娃,她是肋骨,她是处女的玛利亚,她是子宫。

他们剥离了一切,让男人创生男人,但居然也还心虚地知道人类诞生于羊水与女宫中吗?

她本可以是造人的娲皇,她是地母,她是人类的原始母亲,她是最初的莉莉丝。

她当然也不需要伏羲。

创生和执死,能够创造亚当的不是上帝,能够毁灭旧世界创造新世界的只有女人。

·最后的琐碎思考

最近两年的我变了很多。

我发现以前能看的作品看不下去了,以前能爱的角色爱不了了,以前看不见的东西现在满目地出现在我眼前。

写完《蛋壳》后我觉得,我生活的世界像一个巨大的恐怖怪谈。原来房间里的大象一直在,只是我没有看到。

《蛋壳》期间我还能写男人,但现在我一点都不想写男性角色了。即使是这种世界里的反派,我也必须要写成女人,有血有肉的女性反派。

刚写《血条》文案的时候,我还打算继续写女男平等的联盟,但做设定的时候实在忍不住,大手一挥只留了个桃花源,而且在剧情中期把它推翻了。

去年年中的时候我在微博上说:

“我偶尔会回看以前写的小说,过去的有些地方甚至让现在的我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