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4/5页)

宋秋余当众请教书院最为严厉,不近人情的李夫子的事,很快传遍了书院,成了学子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们听说过没……”

“听说了,这位宋公子胆子真大。”

“我倒是好奇,为何宋公子要问李夫子,章老考弟子的题?”

“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章老出的题,怕是很难吧?”

康信中刚从房中出来,便听到这些闲言碎语。

想起先前宋秋余说过的话,康信中怒从心起,暗道这蠢货该不会真向章行聿的祖父举荐了李常州?

章老在南陵,应当没那么快,估计是宋秋余自作主张,出了一道题想先帮章老考一考李常州。

蠢货!天大的蠢货!

阿嚏——

宋秋余在曲衡亭的房间打了一个喷嚏,他揉着鼻子,合理怀疑:“该不会是康信中在骂我吧?”

曲衡亭闻言又是一叹。

他还是无法想象温和儒雅的康信中,竟是这样的人。

大概是瞧出了曲衡亭心中想法,李常州嘴角凝起一个冷笑:“相鼠有皮,人而无仪。无仪之人,若披上相鼠的皮,又何故?”

饶是宋秋余文学素养一般,也听出了李常州在骂人,出面打圆场:“好了,我们不要内讧。”

李常州没再说话。

宋秋余问李常州:“你是怎么发现他虐杀小猫的?”

李常州没有讥讽,认真答了宋秋余的话:“三年前,山门外有两只流浪猫,我时常喂养它们。后来一只失去了踪影,我以为它离开了,便没太当回事,直到我无意中发现康信中收藏了一颗猫牙,我觉得不太对劲。”

发现康信中诡异之处后,李常州照看另一只猫便谨慎了许多。

但那只猫还是失踪了,李常州在它常待的树下,发现了一点血迹。

他几乎断定是康信中所为,可他没有证据,便跟了康信中几日,被对方察觉到了。

后来书院发生了许多诡异之事,慢慢的大家开始传是他这个天生异象的人克到了书院一众人。

那时若非严山长力保,李常州早被赶出了书院。

李常州知道这件事是康信中所做,同时也知道即便是饱读诗书的儒生,也会以貌取人。

从那以后,他不再与书院任何人相交,哪怕是帮他诸多的严山长,他也没有过多深交,怕累及严山长。

李常州有所怀疑地看着宋秋余:“你说的法子真能对付康信中?”

他不信宋秋余,可宋秋余的聪明他方才见识过,若有可能,他想将康信中赶出白潭书院,这样山间的小猫便可性命无忧。

宋秋余十分肯定:“会,你能激怒他。”

像康信中这种优越感十足的天龙人,想要打压、激怒他很简单,只要让他瞧不起的人,处处抢他的风头,压过他一头,他的自尊心便会受损,继而暴怒。

李常州听出了宋秋余的弦外之音:“你是想拿我做饵儿?”

宋秋余道:“你是饵,但他不会冲动无脑到在此时对你动手,他有其他发泄对象。”

曲衡亭瞬间明白宋秋余的意思:“你是说袁子言?”

宋秋余:“对。”

曲衡亭:“可他现在不能出去。”

宋秋余笑了一下:“这还不简单?只要堂长撤掉那些守卫,康信中就可以下山了。”

如宋秋余所料,山门没了守卫后,康信中果然下山了。

但他并没有去石屋找袁子言发泄心底沸腾的杀意,而是去见了老友,又到书局转了一圈,之后便回了白潭书院。

一连两日都是如此,宋秋余知道康信中谨慎,没想到对方谨慎到这种地步。

袁子言已经失踪三日,若是不尽快找到他,怕是饿都饿死了。

康信中心中也急,但他告诉自己不要急。

虽然表面风平浪静,堂长也解释为何禁止大家下山,但康信中还是觉得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