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4/6页)

章行聿倒是没责备他,嗯了一声。

看章行聿衣摆沾了些夜露,宋秋余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些时候,看你在想事,就没有过去打扰。”章行聿看着宋秋余:“回家么?”

宋秋余犹豫地回头看了一眼赵西龄。

赵西龄心中着急,但已经这么晚了,也不好意思开口留人,于是道:“天色不早了,宋公子回去吧。”

宋秋余看向章行聿,小声央求:“哥,我这里还有事没办好,晚上我想留宿在这里。”

他虽然一直说变态暂时不会对袁子言下手,可这也只是他的猜测。

如今时间就是生命,如果能将袁子言的命捞回来,宋秋余会尽量去捞。

看着一脸忐忑,很怕他不答应的宋秋余,章行聿叹了一声,问:“那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么?”

宋秋余的眼睛似一泓清泉,因为章行聿的话荡漾起来,他扬声道:“那你帮我捋一捋,看我做得对不对。”

章行聿:“好。”

宋秋余思路清晰,将整个事件从头到尾与章行聿说了一遍。

章行聿听完之后,点头称赞:“没有任何疏漏之处,做得很对。”

【嘿嘿。】

宋秋余先骄傲了一下,而后又压下翘起的尾巴,犹豫着问:“兄长你觉得这个法子会将他骗回来么?”

章行聿看着宋秋余扬起的担忧脸,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会的,他会被激怒。”

章行聿的手掌宽厚温暖,声音平和肯定,给宋秋余注入强心剂。

以往的案子要么还没发生命案,要么就是已经成定局,这是宋秋余第一次跟阎王爷抢时间。

宋秋余想要赢下这一局。

-

章行聿还要上朝,隔日天还漆黑的时候,便骑马从白潭书院离开。

宋秋余与曲衡亭按原计划施行。

曲衡亭得到堂长的首肯,带着人去后山开荒,宋书砚一行人混在其中,将那个埋着许多小动物的坑刨了出来。

众人都很惊讶为什么这里埋着这么多小动物的尸骸,不过谁都没当回事。

宋书砚与另外三人对视了一眼,按宋秋余所说,将那些骸骨用镐头砸碎,扔到草丛之中。

宋秋余过去捡了几块兔子的骸骨,在书院外用磨石一点点将骨头磨得圆润。

先前宋秋余随章行聿来这里祭祀文昌帝君时,认识了几个书院的学子,当时只有他们几人拿着葱与芹菜祭拜,结下了葱、芹之友。

见宋秋余磨石头,几个人凑过来问他在做什么。

宋秋余说:“在后山捡了几块骨头,想磨一个手串,你们要么?”

几人闻言纷纷道:“我可不要,虽是兔子的骨头,但那也是骸骨!”

他们的口气好似宋秋余用骸骨做手串,是一件多么匪夷所思,令人发指之事。

宋秋余挑眉:“如果是商周传下来的甲骨,你们要不要?”

那当然是要!

几人吵吵闹闹地打趣,引来不少人围观。

曲衡亭路过时,看了一眼被人群围在中间的宋秋余,心里不住打鼓。

既担心宋秋余的安危,又怕这招不管用,抓不住绑走袁子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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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的石屋。

男人磨着一把柳叶刀,刀与磨石发出唰唰的声音。

袁子言宛如待宰的羔羊伏在软塌上,面上惨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看着那把原本就锋利的刀越磨越锋利,心中的惧意更甚。

男人似乎很享受折磨猎物的乐趣,故意问:“你知道怎么剥皮么?”

看到袁子言嘴唇抖了抖,男人笑容更盛:“剥的时候,要从脊背下刀,刀要锋利,这样便能轻松将背部皮肤划成两半,然后再将皮从肉上一一分开,若刀法好,能撕出一张完整的皮子。”

“我在几人身上验证了这个法子,确实好用,只是可惜不能撕下整张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