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第4/6页)

听到这话,李摘月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眼神看得李韵心里直发毛。

她什么时候说过“满意”孙元白了?她只是客观陈述事实,并且是被某人拉着孙元白在她面前好一顿“狂风暴雨”般的哭泣给“逼”得没办法,才勉强接受的好吗?

李韵被自家“阿兄”这意味深长的目光瞅得头皮发麻,小心翼翼地唤道:“……阿兄?”

李摘月却不再理她,扭过头,继续沿着宫道向前走。

李韵赶紧小跑着追上,好奇地问道:“阿兄,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李摘月没搭理她。

李韵连忙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跟在李摘月身侧的赵蒲。

赵蒲微微躬身,恭敬地回道:“回十九公主的话,真人奉了陛下的口谕,要去寻晋王殿下。”

李韵更加不解了,嘟囔道:“去寻雉奴做什么?他这会儿不是在弘文馆进学吗?”

但她见李摘月没有解释的意思,便也识趣地不再多问,只是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打定主意要凑这个热闹。

在宫人的指引下,李摘月一行人来到了太液池畔。正值初夏时节,太液池风光正好。岸边杨柳依依,枝条拂水,池中荷花初绽,碧叶连天,各色花卉在阳光下争奇斗艳,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与水汽的清凉,熏人欲醉。这般景致,确实是邀请佳人同游、互诉衷肠的好时节。

李摘月看着远处湖心亭的少男少女如此想着。

在一处通往湖心亭的曲折回廊入口,李摘月停下了脚步。她的目光越过几丛茂盛的翠竹,落在了亭中两人的身上——正是晋王李治……以及一位宫女。

李摘月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而了然的弧度,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向亭中的李治,眼神里带着询问和等待解释的意味。

同时她与李韵正好将路给堵得死死的,对方除非跳湖,否则想要离开,势必要经过她们。

李治:……

总觉得斑龙姐姐是故意堵在那里的,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李韵也好奇地探出头,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凑到李摘月耳边,用不大不小的音量疑惑道:“阿兄,他干嘛看到我们……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李韵这话虽说是“压低声音”,但在静谧的湖畔,又隔着不远,亭中的李治与他身后那名宫女听得清清楚楚。两人如同被惊扰的鸟儿,身子不约而同地微微一僵,脸上掠过一丝慌乱和尴尬。

李治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小步,试图拉开与那宫女的距离;而那宫女更是迅速低下头,向后退了半步,垂手肃立,一副“我与晋王殿下不熟”、“我只是恰巧在此侍奉”的恭敬模样,试图划清界限。

这一闪一退之间,李韵将那宫女的面容看得更加清晰了。她不由得在心中轻轻“咦”了一声,暗自感慨:这宫女……生得可真美!

瞧年纪,不过十五六岁,正是含苞待放的韶华。但见她生得一张标准的鹅蛋脸,肌肤细腻如新剥的荔枝,白里透红。一双柳叶眉弯弯如月,不画而黛;眼若秋水,眸光明澈,此刻因羞涩和紧张微微低垂,更添几分楚楚动人的韵致,清丽脱俗,宛如一株静静绽放于水畔的空谷幽兰,不张扬,却自有动人心魄的美丽。

李韵在一旁看得分明,忍不住又凑近李摘月耳边,用微小的声音嘀咕道:“阿兄,这女子……真是宫女?”

言下之意,这般出众的容貌气质,竟只是个普通宫女?怕不是哪位刚入宫、尚未正式册封的妃嫔吧?

李摘月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并未回答,抬步径直走进了湖心亭。

亭中的李治与那貌美宫女见她们进来,神情越发局促,下意识地又往亭子边缘挪了挪,试图拉开距离。原本宽敞的亭子,被他们这一让,仿佛瞬间变得逼仄起来,两人几乎快要挨到那汉白玉雕花的栏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