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第3/6页)

李世民忽而又想起另一桩要紧事,神色重新变得郑重起来。他对李渊说道:“父皇,如今各地灾情渐趋平稳,民生亟待安抚提振。朕打算,趁您今年万寿圣节之际,宣布一项关乎国计民生、利在千秋的重大国策!以此为契机,既为父皇贺寿,更向天下展示朝廷安民兴邦的决心。”

李渊闻言,顿时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好奇地问道:“哦?是何等国策?快说给朕听听,也让朕先高兴高兴。”

李世民却卖了个关子,唇边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摇了摇头:“此事关系重大,不宜过早声张,以免节外生枝。待到万寿节当日,父皇自然就知道了。届时,必会给父皇一个……惊喜。”

李渊看着他这副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似的表情,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他狐疑地打量着儿子,试探着问道:“你……不会是想借着朕的万寿节,宣布什么‘石破天惊’的事情,最后毁了朕的寿宴,让朕被天下人议论吧?”

他可太了解这个儿子了,搞起大事来,有时是不太顾及“场面”的。

李世民闻言,立刻换上一副无比恭敬诚恳的表情,信誓旦旦,眼神明亮的保证道:“父皇多虑了!此策宣布之后,必能赢得天下百姓衷心拥戴。父皇此次的万寿圣节,定然会被史官大书特书,载入史册,流芳百世!天下百姓,也必会争相传颂父皇圣德!”

“……”李渊看着儿子那副“保证没问题”的样子,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打消,反而更重了。他就怕皇帝是挖好了坑,等着他跳进去,最后让他这个太上皇“被代表”,承受天下人的“赞誉”。

这儿子,坑起爹来,可是毫不手软啊!

……

李摘月那边,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去当这个“传声筒”兼“侦察兵”,但既然领了李世民的口谕,哪怕是敷衍,也得去走个过场。

她刚走出大安宫没多远,就在宫道上迎面遇上了李韵。李韵一见她,小嘴一瘪,委屈巴巴地喊道:“阿兄……”

李摘月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这般,似乎受了什么委屈,便问道:“怎么了?这副模样,谁欺负你了?”

提起这个,李韵的嘴巴顿时噘得老高,能挂个油壶了,气鼓鼓地告状:“还不是十八!她方才见了我,笑得……笑得脸都快歪了!阴阳怪气的,讨厌死了!”

李摘月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挑。具体笑她什么,她根本不用细想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多半是因为孙元白的“隐疾”,让十八公主觉得抓住了李韵的把柄,逮着机会就要嘲讽奚落一番,笑她找了个“上不了台面”、“动不动就哭”的驸马。估计这位十八公主这几日,因为看李韵的“笑话”,心情舒畅,吃睡都格外香甜。

“驸马是你自己千挑万选、非君不嫁的,” 李摘月语气平淡,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意味,“贫道可没有逼你。如今既已定下,旁人说什么,何必放在心上?自己过得舒心自在,比什么都强。”

她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往前走。

李韵像条小尾巴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小嘴依旧叭叭不停,试图为自己和孙元白“正名”:“阿白他就是……就是有时候情绪上来了,控制不住,哭得是有些……不太好看。可他平日真的挺好的!温柔细心,医术高明,对我也特别好!阿兄你是知道的!”

李摘月头也不回,淡淡应道:“你自己满意,便莫要太在意旁人的闲言碎语。比起许多男子身上或隐或显的恶习,孙元白这点‘毛病’,至少于人无害,且你们知根知底,他品性纯良,家世清白,也算是一桩良缘了。”

李韵一听,顿时眼睛一亮,脸上阴霾尽散,嘿嘿笑了起来,凑近了些,带着点小得意道:“我就知道!阿兄心里头,其实还是满意孙元白的!就是嘴上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