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2/9页)
她瑟缩了一下,爬上池边:“嗯,有点冷了。”
侍女手脚利落地帮姜萝擦干身子,选了件缎面厚实的八重莲绣纹肚兜,再套上一重雪色寝衣,束好领口与腰侧带子。
怕姜萝受冻,侍女还给她披了一身沉甸甸的狐裘,再用香炉细细烘干那一头茂密的黑发。提吊手炉里熏的是一味腊梅香,浅淡的,极雅致。
姜萝出奇地困,小脑袋一点一点,将将睡去的时候,侍女放下了熏炉,“殿下,好了。”
“嗯。”姜萝松一口气,走出洗漱的浴室小隔间,“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去休息吧。”
“是。”
侍女们退出了偌大的婚房,门也关得严丝合缝。
就在门扇一开一合的瞬间,姜萝看到了被烛光照亮的银装素裹的天地。
原来,下雪了。
她滞了滞,隔了好久,问苏流风:“方才院子落雪了?”
苏流风颔首:“嗯,下了一点。”
她满心愧怍,那苏流风为了沐浴,在寒冷的庭院里来回穿梭又该多冷啊。
姜萝握了一下苏流风的手,果然寒意侵骨,她板着脸,搡了下披着干净雪青色外衫的苏流风,“你吹了风可不行,先生快上。床吧!”
私下里,她还是爱唤他“先生”。
苏流风脊骨僵硬,轻声说:“橱中有新被褥,我可以搭个地铺。”
姜萝摇头:“不妥。天寒地冻的,先生若冻出个好歹来,我多过意不去。反正都是一间房了,你在意这么多虚礼做什么呢?”
“……”苏流风默了默,口舌被姜萝一番话绊倒了,至今爬不起来。
他与她对峙着,不知在坚持什么,只是脚下不敢挪动分毫,怕她会错意,让情况愈发复杂。他也不想变得不像个君子,可是姜萝在逼他……
姜萝体会不了苏流风焦灼的心情,她率先爬上紫檀描金花草纹架子床。
许是为了彰显公主地位尊贵,床架子制得特别宽敞,轻纱幔帐放下来,整个床被笼罩得严严实实,自成一方小天地。
姜萝脱了鞋,赤足在榻里摩摩挲挲。她半点不避嫌,撅起屁股钻来钻去,总算抱出一个枕头、两床厚被子,献宝似的举给苏流风看:“先生,这个给你睡。”
“……好。”苏流风无奈应下。
说完,姜萝又转身扑入被褥里翻找其他东西。
一只伶仃的脚踝落在帐外,指甲盖儿泛起脆生的粉红,肌肤被烛光照得莹润如玉,美不胜收。
苏流风看了一眼,似乎被撼住了。接着,他垂下浓长雪睫,不敢唐突。
没多久,姜萝铺好了床,两个枕头与两条jsg被子齐齐摆在左右两侧,中间堆了一条厚厚的被子,高高隆起,就此床榻被一分为二,泾渭分明。
她欢喜地喊了一句苏流风,但郎君心不在焉,没有回应。
“先生?先生!”
苏流风:“什么?”
“快上来呀,床都给你铺好了。你要睡里边还是外边?要不外边吧,我口渴了,你还能帮我递个水。就是起夜如厕有点麻烦,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你。”
“无碍的,我本就觉少。”苏流风迁就她,哪里都没说不好。他嘴上应,身子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还是不敢靠近她。
“先生?”姜萝喊累了,紧紧皱眉,语气不善,“先生,婚房里橱柜压着神符,赵嬷嬷怕我夜里惊魇,还在窗台边上摆了一串寺庙开光的佛珠镇着。”
“我不明白……”苏流风委实不懂姜萝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说话风格。
隔了好半晌,姜萝翻了个白眼,“既然屋子里里里外外都驱过邪祟,您怎么还原地杵着,一副撞见鬼了的样子?”
“……”原来妹妹是在嘲讽他。
“快上来!我真的困了,没时间和先生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