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3/8页)
“这样的家世和品貌,为何想不开非要入宫争宠呢?”
崔诗菡眼底幽幽。为何?还不是误以为帝王能够专情。
可情深不寿。
龚先生还在慷慨激昂,倏然,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势如千军万马冲破茶馆的大门,挡开守门的小厮。
看官们不解地回头,疑惑又惊慌,纷纷朝两侧退避。
领头的衙役气势汹汹地走向看台,“官府拿人,闲杂人等退离。”
茶馆馆主急匆匆迎上去,边走边拱手,“官爷息怒,有话好好说,这是何意啊……?”
“好好说?你摊上麻烦了!回头找你算账!”
领头的衙役推开一脸迷惑的馆主,径自跨上看台,揪住龚先生的领口,二话不说将人向外拖拽。
龚先生年迈,趔趄倒地,一只手还紧紧攥着惊堂木。
“你们是什么人?”
“老眼昏花?不认识衙署的人?”衙役没好气地踩住老者握住惊堂木的手,以防他以“利器”反击。
看官满座的茶馆,陷入一片宁寂,无人敢阻拦,直到二楼看棚中传出一道沙哑女声。
“拿人总要有个理由。”
衙役抬头,一眼认出少女的身份,肃穆的表情转瞬变得恭敬,“县主也在啊!小的奉知府大人之令拿人,不知这个理由可充足?”
崔诗菡俯看一众衙役,不再悠闲散漫,“劳烦林知府来解释一二。”
“县主别为难小的了。”
“那就放人!”
崔诗菡懒得废话,单手扶住挑廊栏杆,纵身跃下的同时,抽出腰间马鞭,直抽向领头衙役的脸庞。
衙役下意识向后退去,松开了对龚先生的钳制。
崔诗菡稳稳落地,一把拽起龚先生,在衙役们犹豫不定时,横扫一鞭。
茶馆外雨势渐大,一辆破旧马车狂奔在人潮稀疏的街道上,驾车的少女面容严肃,目光如炬。
“驾!”
江吟月坐在少女身侧,任雨丝打透水蓝衣衫。她回头看一眼被甩开的衙役们,又看向草帘半卷的车厢内。
“龚先生可知,他们为何抓你?”
老者坐在自己的马车内,仰头闭目,“大抵是知晓的。”
“与……懿德皇后有关?”
看老者和少女陷入沉默,江吟月有了答案。龚先生宣扬懿德皇后的生平事迹,会让一些捕风捉影的人们联想到董皇后。两位皇后娘娘曾是闺友,后来决裂,有传言称,是董皇后的手笔,造成懿德皇后的悲剧。
“龚先生为何要冒险讲述懿德皇后的传记?”
只为噱头吗?
老者刚要解释,身体突然随着骤停的马车前倾,险些飞出车厢。
崔诗菡一手拉住狂奔的马匹,一手扶住江吟月的肩头,冷冷睨着长街前方驶来的紫檀马车。
马车华丽,双马齐驱,在细雨涂了一层薄膜的青石路上急速逼近,没有缓速的趋势,逼着三人驱车向后退去。
双匹汗血宝马形成压迫,睥睨后退的老马。
路人纷纷避让,躲进邻家的店铺或巷子口,探头探脑。
坐在紫檀马车中的林知府朝对面的男子一颔首,率先走出车厢,“龚飞,你靠讲述懿德皇后的虚假轶事博取噱头以谋私,可知错?”
毕竟是史官,龚先生没有被知府的气场镇压,朗声道:“老夫虽会讲一些权贵野史,但对懿德皇后的传记并无半句虚言,皆是娘娘生前善举,问心无愧!”
“诋毁当今皇后,问心无愧?”
“老夫并无诋毁过皇后娘娘!”
林知府怒指老者,“狡辩!”
崔诗菡没有起身,冷声道:“龚先生有关家姐的讲书,我都有在场,可做担保,从无诋毁过皇后娘娘。林知府若要执意拿人,将我一并拿下。”
“县主的心情,本官能够理解,但一码归一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