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咱真不是这样人①④(第4/7页)

长子在他回忆的过程中溜远了,苏洵疑惑地望向次子,苏辙无奈地重复一遍:“兄长曰,何须出处,想当然耳。”

……上当了。

【试想,被滑溜溜的西昆体、读不通的太学体荼毒后,当座师的批卷子,在成堆奇形怪状的文章里读到一篇平实、严谨、说得通道理的策略该有多么惊艳。炎炎夏日一杯透心凉冰饮,要么后来欧阳修说呢,“读轼书不觉汗出,快哉,快哉!老夫当避路,放他出一头地。”

当时的苏轼还没意识到自己在未来文坛会有多大的影响力,只是正常参加考试。但欧阳修很犹疑,觉得这是弟子曾巩的卷子,不然天下哪来这么合他心意的文章,为了避嫌把他放去第二名,苏轼就此成为榜眼,弟弟苏辙也在榜,但四月丁母忧,二人一同归乡。

等到守丧满后再参加制科考试,苏轼成绩亮眼,被授大理评事、签书凤翔府判官,后来又任直史馆,堪称意气风发,而苏辙情况就很周折。

皇帝嘛,大家都知道,上了年纪就容易摆烂,情况特殊的小小年纪也摆。仁宗虽然是个道德和智力水准都在合格基础线上的皇帝,可彼时赵官家他也老了,对政事开始倦怠,苏辙激昂文字指指点点,写出来的政论很不客气。

其他人看了,司马光认为此乃直臣之言,非常喜欢,试图定为上品,其他人觉得不恭敬,咋能这么对皇帝说话,要黜落这篇文章。

但这终究是在赵祯治下。毕竟是宋仁宗,好脾气,在心中,折中后苏辙没有被撕卡,而是列入下等,后来授校书郎商州军事推官。

当时做官有个基础流程,唐宋官员任职考核升迁需要经历“磨勘”,说白了就是制定标准量化考核。当时的官有选人、京官、朝官,对标实习生、正式工、管理层,选人需要三任六考,运气差点半辈子都在考核中磨没了,一日实习终生实习。

苏轼在实习生干了三年,完成基础任考后就成为京官,开始“文资三年一迁,武职五年一迁”,再加把劲就能做朝官上朝开会。与此同时苏辙还在各地打转,兄弟俩起步阶段就不在一个level,这时候别说捞哥了,自己出头都困难。】

官员升级考核要求既出,嬴政一时看宋朝又喜欢起来。作为士人队伍壮大文风兴盛的朝代,宋朝对管理与折腾官员确有独到之处。

隔着千载岁月,他们熟悉运用的科举制在大秦当然不能完全发挥作用,但精细的、量化的路线却未尝不能学习。武将的军功制不能动,文官的上计考核却可再作细分。

李斯已伏案计划起来,剔除后世那些过于先进不符合当下的,贴合大秦如今的官制和具体政策匆匆写就几份文书,呈给君王。

嬴政看罢,放到一边,群臣清楚这便是等天幕放映结束要朝议的意思,也顾不上宋人如何了,只挖空心思思考。

天子却又转到选拔上,问:“之前考试选出的小吏如何?”

扶苏听得有些恍惚,自后人第一次提到科举制和它如何实施,大秦已尝试举办了两届考试。不过与后世差异巨大,地区只在咸阳周围,更远的无法赶到,选拔的也非官而是小吏。

大秦其实不缺有为的高官,真正通晓秦律、擅长民政的小吏却匮乏到无以复加。偏偏小吏才是基础,是真正和百姓接触,在基层进行治理的群体。

本朝其实有吏师制,以吏为师,由官方教导选拔,最终录用者可为基层官吏,奈何人数太少。为填补空缺,大秦启用许多六国遗民或本地豪强,也采用严格律法对其进行监管,效果却有限,如今后世政策撕开道口子,反引天下人。

御史大夫汇报几宗,始皇帝沉吟:“尚有可补进处。如今百姓多与天幕学字,民间识字率与之前差异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