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咱真不是这样人①④(第3/7页)
但“民风犷悍,豪杰并起,礼义之教因而受损”的偏见一时半会改不完,当年赵匡胤刻石告诫“后世子孙无用南士作相”的祖训也没有完全消散,嘴上都是好同事好下属,打眼一看这人从知名造反圣地来的,心理障碍还是大。
除了地域之别,还有南北之分,二苏入仕的初始积分低到不能更低。】
“天幕之前说过最早的纸币交子,应当出自蜀地,真宗或刘娥治下。”桑弘羊忽然道。
武帝放下新制的书投来目光,臣子知其意开始讲解:“臣原以为交子的出现是钱币过于沉重,不易携带,当地经济又繁荣到常有大额交易,如今听后人谈川蜀,方察觉端倪。”
霍去病想了片刻:“或许当地已无大量可流通钱铁。”
“不错。民间起/义,钱铁罢铸。又有兵变,对此地的政策势必放缓,多施仁政以期改善,可运出去的金银铜铁不可能一时补回,只能托以纸币。”
卫青也听明白了:“财宝被掠,本来可以用丝织品代替,却又管控,北宋商品买卖活跃,无法忍受长期的高价值空缺。政治、经济,前因、后果,种种因素交织才得来这一张纸币。”
刘彻微笑:“我若是刘娥,便借此机会在当地设立交子务。官交子出,川蜀经济起死回生。”
桑弘羊推算几轮:“宋事当如此。”
勿以南人为相……赵匡胤悲哀地发现自己确实有过此令,原本抛在脑后,乍一回看才意识到这几个字能兴起多大的风浪,几百年的南北之争都不为过!
还有博买务,难道不是捡了芝麻丢西瓜?他有心训人,奈何持身不正,对平后蜀后的劫掠行为无可争辩,只久坐叹息。
恍惚间再观先前记录的笔记,宋朝的商品经济积帝辟……不错,不管后世是何意,在有皇帝的时代,确实是积小民之利,填帝王之心,辟当世之困。
宋祖的思想已经跑马到天外了,苏轼看着天幕爽朗一笑,觉得至少刚入朝时大家都对他挺友好。
【嘉祐元年,前半辈子疏懒肆意少年不学、二十五始知读书奋发的苏洵带着他的两个儿子苏轼苏辙出川赴京科考。现代人看这段经历知道苏轼文才很盛,得欧阳修喜欢,却不清楚喜欢的缘由。
北宋当时的文坛走向很怪异,刚开始流行西昆体,效仿晚唐李商隐风格,注重辞藻华美、措辞婉约,有话不说清楚,非要幽微辗转。但密丽精工也要有底蕴才能写好,大多数人没李商隐那个本事,作品就浮华糜丽,只停留在表面,没啥深度内涵。
士人觉得这不行,当时国子监直讲石介猛猛反对,表示文人当摒弃这种风格,要复古,太学生们听从教诲,开始生产太学体。为了规避华美的,就写高深艰涩正常人读不懂的话,再用这种话指点世人,从一个死胡同直接冲进另一个死胡同。
在这种背景下,欧阳修兴古文运动,主持科举,他的态度是“文与道俱,文道并重”,简单点就是既要讲道理,又要说人话。抱着这种心思,他在嘉祐二年的考试中大量黜落太学体文章,搜罗到了他想要的——苏轼的《刑赏忠厚之至论》。】
苏洵笑问苏轼:“为父记得你当时还与考官闹出个趣闻,文章引皋陶曰杀三,尧曰宥三,考官以为有出处,只是自己不知?”
苏辙低头研磨,凉凉道:“兄长曰,何须出处,想当然耳。”
见苏轼不说话只笑,苏洵无奈地点他:“不错,有急智,但落到第二实属应当。世人说欧阳公不取你做状元是为曾子固,我却怀疑是因这杀三宥三不知所出的典故。”
苏轼摇头:“欧阳公岂是这种人。父亲难道忘了天幕曾说过,古贤人也有不知其事不耻下问的。”
老父愣怔,天幕何时说的,他期期不落准时观看,相关笔录也没少翻阅,为何没有任何记忆,难道真是年岁渐长,心力不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