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新年快乐 ◎你现在跟我提要求,我应该都会答应。◎(第2/6页)
他也许在忙,也许去凑了捕捞冰下河豚的热闹,也许……交了新朋友。
一个人必须给另一个人写信的理由只有一个,但是不给另一个人写信的理由却可以有很多。
林争渡正借轻微醉意在多愁善感的发呆,面前却倏忽拢下大片阴影来——她抬起头,看见大师兄插着袖子站在自己面前。
四目相对,大师兄蹲下身来,狭长的狐狸眼弯弯,问:“不会又在哭吧?”
林争渡:“……坐在这里醒酒而已,又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我干嘛要哭。”
“那可说不准,”大师兄用手在自己旁边比划了一个矮矮的位置,“我还记得师父刚把你领回来那两年,你就这么点高,才到我膝盖。”
“每次过年,其他小孩都跑出去放烟花,就你一个坐在台阶哭,问你怎么了也不说话,就一个劲哭。”
大师兄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师妹的眼泪都是武器,只有在和师兄一决胜负的时候才可以使用。遇到你我才知道,原来师妹哭是可以没有理由的,纯折磨我。”
林争渡尴尬的摸了摸自己鼻尖——没办法,谁让她那时候刚穿越过来,周围都是陌生人,连个手机都没有,逢年过节还见不到家人,可不得哭嘛。
她那时候还是偷偷哭,没有哇哇大哭,已经算是很成熟的表现了。只不过这个理由不能告诉大师兄,所以每次被师兄找到问原因,林争渡都闭口不言。
林争渡道:“我现在是大人了,不会哭了。”
大师兄‘啧啧’两声,显然不信。
虽然林争渡现在长高了,头发也长长了,看起来确实是个像模像样的大人——但在大师兄看来,他这位师妹就是一个被师父宽阔羽翼护得严严实实的小白花。
真字面意思上的那种小白花,得仔细照顾,禁不住什么狂风暴雨的。
只是在看了会林争渡的眼睛,确定她没有哭之后,大师兄又自己慢悠悠的晃走了。
放完烟花,大家排队从佩兰仙子手上领走压岁红包——除了年纪尚小没有独立出去自己住的小弟子外,其他人都各回各家去了。
人太多,现场混乱,林争渡没有找到自己脱下来的大氅。但是想想自己现在也算是个修仙的,干脆不找大氅了,顶着风雪一路走回药山小院。
但林争渡还是高估了自己那点修为,从传送法阵到小院,不长的一段路她走得哆哆嗦嗦。回到家后林争渡赶紧点火煮上姜汤,又泡了个热水澡,换上暖和的衣服。
温度暖和下来之后人就开始想睡觉,林争渡坐在椅子上喝口姜汤的时间都差点睡过去。一下子被姜汤烫醒之后,林争渡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可能是要感冒。
修仙不是万能的,无病无灾长生万年那得成仙了才行。只要一日不成仙,那就一日是肉体凡胎,纵然修士比普通凡人强点,但该生病的还是会生病。
林争渡给自己捡了几味药放进坩埚里煎熬,自己裹了件披风缩在椅子上等。
小院的法阵不隔音,隔音的法阵要更复杂,林争渡能学,但懒得弄。于是她闭上眼睛就听见了窗户外面,雨夹雪刮在阵法外层上面的声音,混合着坩埚底下火焰燃烧的声音。
期间还夹杂有窗户被扣得咚咚响的声音。
那声音很有规律,动静也不大,听得林争渡困意更盛。她歪着脑袋昏昏欲睡,忽然间惊醒:不对!
小院有阵法啊!什么东西在扣窗户?
她抬头,看见窗户上好大一团影子——毛茸茸的影子,看不出来原型,怪吓人的。
林争渡懵了一下,爬起来去开窗查看:配药房里被炉火烧得发热的空气涌出去,扑了站在窗户外面的谢观棋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