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4/10页)

好在这场病不大,只是她夜不能寐着了寒。

大夫开了几副药,雪聆吃下身子很快就褪了寒,躺在榻上睡觉时眉头紧锁,仍旧潮红的脸不停摇着,好孱弱,好惹人怜惜。

等大夫走后她牵着他的手,虚弱得像是死前唯一的乞求:“辜行止。”

他侧过眼看她,目光温柔地溺在她身上,“雪聆,你说,我听着呢。”

“你想说什么?”

他表现得太像在等她最后的遗言,雪聆想流泪,可泪都已经流干了。

她嗓子沙哑地开口:“我今天好像没喝药。”

辜行止一怔,这是雪聆第一次主动求药,她知道药不是好药,一直很抗拒,但无论怎么抗拒,药最后都会以任何她不知道的方法进她口里面。

“雪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你说大声点。”他长发披散如鬼,连撩都不撩便附耳过来,迫不及待想听她的声音。

浓郁的香混着药涩与腥甜,扑面而来令她生晕。

雪聆屏息,说得很小声:“我想喝药,你去亲自给我煎药好不好?”

“雪聆想喝?”他高兴抬眸,抬起手欲放她唇边去摸真假。

可指腹摸到她柔软的唇瓣又顿住。

他挑起眼乜视她桃粉的脸儿,看着,盯着,无端扬起点笑意,置于唇上的手指也改为磨蹭。

雪聆心跳如雷,不知道他是不是又看出什么了。

她听着辜行止温声细语地问:“既然雪聆想喝,我便亲自为你去熬,你应该会乖乖的在这里等着我回来,对吗?”

“嗯,会的。”雪聆身子也弱弱地深陷在被褥里面宛如只剩下花苞的桃花,沾云雨的眼睛是如此媚,如此真诚。

她怕他没听见,再次狠狠点头:“我会的。”

辜行止信了,从她身边抽离,坐在床边披上白袍,乌黑长发随意拢在身后。

虽然他可怕,但也好看,背对雪聆披着件长袍,那漂亮的宽肩细腰窄臀和长腿若隐若现地透过光落在她眼底,没忍不住欣赏起来。

辜行止转身勾起床边的床幔,垂眸含笑拨弄悬挂的铜铃,语气温柔:“雪聆,等我一个时辰,我很快就会回来。”

雪聆露出比哭还勉强的笑:“嗯,好。”

等辜行止出去再回来,雪聆依旧还在,她没有跑。

她乖乖喝下味道奇怪的药,主动拉着辜行止在屋内教写字。

原本辜行止又要一整日不出门的,可中途有人来报,说什么郡主还是什么公主王爷来了,他便出去了。

只要他不在,房中的门窗都会被关上。

雪聆想到他之前说过的话,他在晋阳建造了一间和倴城她那旧院子一样的院子,要将她藏在里面,现在还给她喂奇怪的药,还要将她缝合在身上。

天啊,他简直不是人。

不能留在这里。

雪聆在房中四处翻找时又抓下几根头发。

她找了许久,总算发现挂床幔的帐勾没被取下,应该是他忘了。

雪聆如获至宝地取下帐勾,丢了挂在上面的铜铃,高兴地朝着门口奔去。

很快雪聆站在门口,脸上露出失落。

帐勾太粗了,根本无法从仅有的门缝中伸出去,勾到门锁,便是够到了也无法插进锁孔中。

还是出不去。

雪聆转头打算将帐勾放回去,余光却扫至窗牖的菱花孔上。

对啊,虽然辜行止换了铁钩,但粗壮的钩子能撬窗啊。

府中园中。

佳柔郡主忐忑地端坐,忍不住时不时抚鬓摸脸,偷偷拿余光瞧对面与人说话的青年。

今日她得知兄长要来侯府,特地央求兄长一起来。

佳柔郡主寅时起来梳妆打扮,妆发,穿戴皆为当下最时兴漂亮的,从出房门那一刻就有无数目光落在她身上,可为何辜行止除了来时看了一眼,就再也没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