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3/10页)

青年慵懒地倒在茵褥上,被掐了脖子还笑得出来。

那笑落在雪聆的眼中无疑是得意的,大仇得报的畅快。

完了,真是毒。

以往雪聆的心会凉半截,现在见他笑得如此艳,血与身子一下全凉了。

辜行止在她的双手下笑得眼尾泛起潋滟的湿红,笑得喘不上气,抬手愉悦地虚握住她的手腕,唇角扬着张合吐出三个字。

“春风散。”

雪聆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又笑了。

这次笑够后才拉开她无力的手,长臂像蜘蛛裹茧般转过她僵硬身子,从后面抱紧她,浅笑晏晏道:“骗你的,好不经骗。”

雪聆不敢松口气,知道和他硬碰硬只有她倒霉的份,便软了语气:“辜慵。”

“嗯……”他享受地眯起眼,歪头埋进她的发中:“困了,雪聆。”

雪聆没仔细听他说了什么,拽着他的手晃了晃:“你刚才给我喝的是什么药?”

他被拽拉得与她一起倒在茵褥上,修长的四肢缠在她的身子上,亲她的耳畔:“春药。”

雪聆一惊,但随后又没觉得身子有何处燥热,反因他亲得仔细而生出些潮意。

她不信:“到底是什么?”

“泻药。”他随口说,板正她的身子,压在上面开始亲她的脖子,齿间咬着肚兜的细带,不等她再问又兀自说。

“鸩毒。”

“牡丹春。”

一会剧毒,一会霪药,雪聆听得脑子昏沉,更多是因为他脱了衣裳,配在身上的那枚玉佩也跟着一起落在地上,满帐的媚香。

雪聆身子发软,脸颊滚烫,真似有几分中霪毒的春情。

他入深巷,挺髋骨,把那几分毒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炎热烦闷的夏季,树上蝉鸟鸣叫得她好似处在梦中,她意识都是飘散的。

雪聆根本问不出是什么东西。

同样雪聆不知道喝的是什么东西,除了之前那次身上出现过奇怪的痕迹和反应后,她再也没有在身上发现什么不对。

可越是平静,雪聆越是胆颤惊心,每日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摸身子,摸脖子,要不是坐在妆案前,抓着镜子仔细打量自己身上可有什么变化。

没有中毒的迹象。

他到底给自己喝的是什么药?

渐渐的,雪聆不仅每日都要喝药,还无数次看见他与大夫在院中讲话。

她偷偷听过,说是什么改造,什么缝合,全是她听不懂的话。

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辜行止要把她变成什么?

这样的辜行止带给她怪异的,平静的,不确定的负面危险。

直到有一夜,她在他胸膛摸到一道疤,像刺绣的线连接皮肉,雪聆再也无法维持冷静。

她每日都焦躁不安,做梦都想要从这里离开。

她感觉自己快疯了。

尤其是她连门都出不去,每日能见的只有辜行止,一旦他不在房中,她便焦虑不安,想他在什么地方,想他什么时候放她。

更可怕的是,她完全想不到辜行止放她的理由,脑中全是当初她怎么对他的场景。

雪聆一度吓得夜里睡不着,一闭眼便是饶钟掉落悬崖的画面,还梦见以前在倴城。

下着雨,她修屋顶,故意欺负辜行止,让他淋雨到生病,还梦见辜行止找人把她的皮拔了,缝在自己身上,一遍遍对着镜子抚摸自己,像怪物一样念着她的名字。

雪聆,雪聆,雪聆……

雪聆一觉醒来真的生病了。

“好烫啊,雪聆。”青年像只蜘蛛蛇,身子是秀颀的长尾巴,缠着她,四肢的长手长脚,裹着她,呼出的气息是毒液。

雪聆脸颊烧得通红,抚开他摸着脖颈的手,瑟缩地想要挣脱窒息的囚困。

“雪聆,好脆弱,又生病了。”他怜惜得心都疼了,抱着她在怀中,替她擦拭额上的碎汗,用身子为她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