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4/4页)

辜行止用神色安抚他:“证明她并不想杀王爷,而是为了恐吓你。”

“她为何要这样做?”安王不解。

辜行止道:“因为王爷现在不能死,且太后需要你与陛下争斗。”

这段时日不停有人在安王耳边说太后起了杀心,乍然闻见有人说太后还没想害他,只是恐吓,安王在害怕中乱了几月的脑子勉强能用几分理智仔细想此间的话。

的确,若是太后要害他,不可能会此次都让他发现,如今想来反而更似辜行止所言,只是为了恐吓。

话虽如此,但安王与阎王擦肩而过,不怕是不可能,现在他凡想起那日之事都会生梦魇。

“那现在怎么办,我不能坐以待毙啊。”安王面上仍有余悸。

身边人温声安抚:“王爷,慵有一计,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安王乜他,以身涉险之事,他不会再去做了。

“王爷不必害怕了,如今你只要不急躁上当贸然出手,谁也抓不住你的把柄,你现在也平安入了京,后面也不会再有下毒刺杀的事发生,可安心修养一段时日。”

青年白面柔光,华服锦绣,一派悲悯神姿,薄红唇瓣似荷塘中一闪而沉的红尾鱼。

安王问:“等多久?”

辜行止问:“王爷很急吗?”

安王长吐出一口多年被压抑的浊气:“太后压我这么多年,她以为我早就没了脾性,现在监察权好不容易交出来,我自是需握在手中,不然日后日日夜夜受其迫害。”

太后被小皇帝逼迫放出的检察权,安王想得到,不然很难安心,只有实权握在手中,他才能睡下几日安稳觉的。

若放在往日他不敢过早露出锋芒,可现在不同往日,太后要害他,想必也是不想将权放出来,便要除掉他,这检察权他必须得趁此机会握在手中。

安王眼含希冀地看向眼前品茗的辜行止,他今日受侯爵位,有他鼎力支持,自己有更大的把握拿到实权。

辜行止思索,目色温柔凝视安王:“很快。”

安王脸色好些道:“听慵这番话,可算令我安了点心。”

辜行止微笑,为他瀹杯清茶:“王爷喝杯茶。”

安王端起案上茶杯一饮而尽,道:“那我等慵的消息,现在不早了,我得去见太后看她等下会说些什么话。”

安王来是避人悄来,眼下还需去太后宫中请安,不便在此多逗留。

辜行止没挽留,靠在马车窗前,平静撩着绢帘看着安王下马车,再随接应的下人进宫道。

其实他本来还想再留安王一段时日,可安王实在着急,雪聆也还等着安王的亲口道歉,他只好在今夜送安王。

停在暗处的马车逐渐行出红墙,另一边的安王也已进了太后宫中。

在随宫人前往太后处时,安王尚在想等下如何应付太后,孰料,不知近日太过担惊受怕而没休息好,脚下竟有几分虚浮,险些栽倒在地上。

身边的宫人扶着安王,问他怎么了。

安王昏去前紧抓宫人的手臂,听不清问了什么,头越来越昏时心中大骇,太后竟然如此大胆,将他诱骗进宫里面谋害。

可恨。

好在他是在众人眼下走进太后宫中的,但凡出事太后也难逃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