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3/4页)

太后笑:“倒是来得巧了。”

小皇帝在太后施压下,按例问:“辜卿尚未娶妻,不知佳柔可好?”

辜行止道:“郡主甚好,只是臣怕是要辜负郡主了。”

太后不悦地蹙眉。

一个连侯位都尚未册封的世子,竟然看不上受皇室千娇百宠的郡主。

小皇帝听他直白拒绝,眼中乍然露笑,不似方才那般冷沉,但因为太后在此不好表现出来,装模作样问:“不知辜卿可有何疑虑?郡主如此至美至善之人,你都瞧不上。”

辜行止不疾不徐道:“臣父刚离世,要为父守孝,怕耽误了郡主如花美眷。”

小皇帝闻言犹恐太后出口讲话,近乎是他话音一落,便吐出遗憾之言:“哎,倒是朕忘记了,辜卿孝心定会感动上苍。”

“多谢陛下体恤。”

两人一唱一和将话都讲净了,太后无话可讲,不会儿有宫人来报,安王已至。

太后诧异,安王自从鄞州归来后便称病,她没召安王入宫。

小皇帝却笑:“母后,既然安王来了,朕便不留母后了。”

因没召安王,再见小皇帝迫不及待赶人姿态,太后当是小皇帝传召安王入宫为了支走她,便起身离开,暂且将此事搁置。

太后走后,小皇帝看向辜行止道:“等下辜卿许是会遇上安王。”

辜行止颔首:“臣知。”

安王知他归来觐见小皇帝,一定会避开众人来试探他。

想此,他看向指点桌案的小皇帝。

小皇帝已经几分君王的威仪。

辜行止再次从书房出来时,日已正中往下。

安王在宫道上恰好与他碰上。

“慵。”

辜行止停下脚步,侧身看向数日不见,神色显然惶恐阴郁的安王,微微一笑:“王爷回来了。”

哪怕在皇宫中,安王的眼珠也还是控制不住四处张望,犹恐此处有会突然对他出手:“总算等到慵出来了,我在此等了许久。”

辜行止:“不知安王殿下寻我何事?”

安王道:“随我来。”

辜行止抬步上前。

两人一道出宫,坐进四面封闭的轿中,安王周身的不安才好转些。

安王迫不及待向他诉说这段时日以来所发生之事:“你应该也知道了,我在去鄞州那日险些被人当街割了头颅。”

他庆幸之前忽然与侍卫交换位置,若没换,恐怕他早就不在这里了。

想到那颗人头在眼前活生生与身体割开的惨状,安王便浑身发寒,他已经好很久未安稳入眠过,在鄞州这段时日每日大小刺杀不断,今日他从鄞州归京,先去了宫里见小皇帝后简单休息了片刻,一大早就匆忙来找辜行止商议。

“我在鄞州这几日,每天都能从饭菜里、茶水里找出毒药,甚至走在路上都有人忽然拔刀对向我,太可怕了,太后这毒妇,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现在真的对我出手了。”

他惶恐说完,抬眸却见身边青年如供在庵堂的玉面像敛着眉目,不知在想着什么,唇边竟有淡淡的笑。

“慵,在听吗?”安王不安问。

辜行止见此又唤言安抚:“虽然王爷遭遇了数次刺杀,可仔细想来,太后未必是真的想要杀你,每次刺杀皆与你擦肩而过,不像是要杀你。”

安王问:“如何不是?我若是不是警惕,早就死了无数回了。”

辜行止乜他神情紧张,道:“那王爷这段时日可吃过饭菜,饮过水,出过门吗?”

安王:“自然。”

他每日都处在水深火热中,犹恐吃了有毒的东西,可人又不能不吃不喝,他每次吃喝都会受一次害怕的折磨,熬到现在已是有几分疯癫。

“我能吃喝,能出门又能证明什么呢!”安王走来走去,恨不得现在冲进皇宫拉太后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