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3/4页)
说着安王笑道:“还得是慵,难怪那日我送来的那几名美人,你一眼便瞧出不对,她们放我府中一两年了都未曾发觉是别人的探子,还眼巴巴地当成宝贝送给了你,若那些人都似那日在你府邸中,冲撞我的那女人那般痴傻便好了。”
辜行止忽然定睛看他:“痴傻?”
安王笑道:“对了,忘记与你说了,上次我从你府上离开,路上有一侍女鲁莽冲撞了我,向我告饶时她竟跟个蠢货似的,自称什么小的,实在太可笑了。”
辜行止敛睫看着面前的折子,平静得对他所言并不感兴趣。
安王见此便放下心,想到那女子又笑了起来:“当时我想你金玉似的人,大抵是被手下那些人敷衍了事,招来这么个丑人,那日顶撞我倒还好,倘若哪日顶撞到你这里可就不好了。”
安王乐不可支地撑着手笑,倾听的青年目光平淡地看着他笑中鄙夷,仿若福至心灵地点点恍然顿悟。
他想,他或许想明白为雪聆会躲进石洞中。
并非是不想见他,也并非是觉得他想杀她,她怕的是眼前的人,不想见的是安王,噩梦里杀她的人是安王,非他。
他只是受了安王牵连。
原来是这样啊。
安王笑着见眼前的青年眉目间倏然柔愁,琉璃般灿的眼珠涌出几分悲悯,又无比轻松地舒展了眉心。
安王诧异盯着他古怪的神情:“慵也觉好笑?”
辜行止并非是嘲笑他人之人,倒是没想到这竟让他笑了。
“嗯。”青年嫣玫薄唇含笑,眼底沾着些许泪意,不偏不倚地凝着安王,温柔转言:“方才听王爷一席话,忽然想到能解王爷燃眉之急的方法,王爷可要听,或许能让王爷更快些得到想要的。”
安王闻言身子往前一探,“何法子?”
辜行止刚才给他的计谋,他其实并不满意,也深知辜行止足智近妖,肯定在犹豫什么而藏拙敷衍他,现在他忽然说能解决他的燃眉之急,必定是想通了。
白玉无瑕的青年端坐支踵,长眉微蹙,面露犹豫:“只是王爷许是会受伤。”
安王摆手:“成大事则不拘小节,受点伤无碍,只要事办得妥当便可。”
辜行止看着他脸上急迫,微微含笑:“那此事妥当。”
……
送走安王,辜行止留在书房,踱步至书案前抽出一封信。
红蜡未破,拂去封固的红蜡,捻出藏在里方的信。
他逐字地看,待看完,夹放进香炉中燃烧。
炉中缭绕的一线青烟断裂,他的脑中仍旧盘旋安王话时的鄙夷神情。
安王遇上的人是雪聆,他说雪聆愚笨,说她痴傻,言辞轻蔑不屑,可见是厌恶极了,安王爱美色,看不上普通的人,安王觉得雪聆不好看,定会欺辱她。
而雪聆那日躲起来不是因为撞见了暮山,而是被安王侮辱了。
想到雪聆那日跪在安王面前或许会被他用靴尖侮辱,甚至可能还威胁过雪聆,会对雪聆说,她再出现在面前就将她丢进荷塘,或是拖下去仗打、发卖…
是安王将雪聆吓病的。
安王不能再出现在雪聆面前,不……在此之前,安王应该要先诚恳的和雪聆道歉。
暮山回来见主子正歪头靠在莲花藕孔青铜香炉旁陷在沉思中,水精玉冠上坠落的玉穗子如爬在襟口,有描银的蔼然春温之意。
“世子。”
辜行止抬起白璧的脸,冷在藕孔缭绕出的白烟中,“准备下,后日去靖安楼。”
“靖安楼!”
卧房中响起女人欢喜的声音。
雪聆尚在装病中,闻言靖安楼当即便掀了褥,抱着长枕趴在榻上,看坐在身边的辜行止,恹眸也亮了,闷出病容的脸有几分激动的红晕。
辜行止说后日带她去靖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