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加更)(第3/4页)
雪聆被吓得后背沁湿,赶紧接着道:“我现在老是回想到之前那么对你不好,我害怕你杀我很正常的。”
她不敢说自己在外面看见了什么,直觉告诉她,不能让他知道。
而她所忧是对的。
辜行止双手往前将她拖在身下,坠覆浓密的乌睫,抬起指腹温柔抚摸她轻颤的眼皮,薄红的唇上似染着血,“你也知晓曾经是怎么对我的,知道我会杀你,为何还要……”
抛弃二字他说不出,但从衣襟中露出的黑色项圈却告诉了雪聆,他并不会与她善了,只是没想到应该如何处置她。
若是她真的逃走了,他真的会杀了她。
就像梦里那条被血染红的小溪,被剥落下的模糊人皮。
他不畏惧杀人偿命,因为他站在了权利的至高处,杀她这个毫无背景的普通农女,只能说堪比捏死一只蚂蚁。
前几日她怎么会觉得,辜行止是因为贪念她身子,还幻想留下来可以给他生几个孩子啊。
他应该恨死她了,所以把她关在房间里凌辱,在床幔上挂铃铛,因为当初的她也是这样对他的。
他一定是要把之前所受全报复回来,然后再杀了她,剥了她的皮子,丢进河里喂鱼。
雪聆将他的怨恨当成纯恨,赶紧抱住他低垂的脖颈,泪汪汪地说:“我哪儿是要走啊,要走我就不回来了,你看,我只是说说而已。”
雪聆安慰着自己,好女不吃眼前亏,他现在既然没想好怎么处置她,不如趁机降低他的防备,改日找到机会再逃走。
若是实在逃不走,他那时候再杀她,她也逃不了,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多花他的钱,多睡他几次,不枉她丢命。
好在辜行止并未深问,而是无骨的与她肉贴着肉:“那你知道你病了多久吗?”
雪聆诚实点头:“莫约三日。”
这三日她的意识都很昏沉,现在身子都还发着烫。
她以为是三日,孰料辜行止却摇头:“七日了。”
“我病了七日?!”雪聆讶然,坠睫看他。
辜行止往上靠在她的身边,细数她根根分明的眼睫:“嗯,这七日你一直发烧昏迷,是我在照顾你。”
他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好话,雪聆怔了下,见他盯着自己似乎在等反应。
他在等什么?
无言的焦躁又盘旋在雪聆周身。
她犹豫开口:“多谢你。”
“不必言谢。”他手肘撑在她耳畔的软枕上,伏甸在她上方,长发散如黑瀑,腔调认真得一板一眼:“这几日你认我当了爹娘。”
雪聆尴尬笑了:“哈哈,可能是我烧昏了,认错人了。”
“没有认错。”辜行止摇头,用鼻尖点着她眼尾下的小雀斑,笑着认下:“我应声了,这几日你一日唤我阿爹,一日唤我阿娘,声音软软的,小小的,我就似养了个小……”
他的话蓦然止在喉,愉悦的腔调销声匿迹,连脸上的笑也淡了。
雪聆还在等他说完,见他忽停音,疑惑盯着他。
辜行止漫不经心地抬指抚她满是疑惑的眼,漠然在心间说完余下的话。
这几日他似养着小雪聆,她饿了会唤他,渴了会唤他,喝药怕苦,夜里热了蹬被,他衣不懈带地照顾着她,担忧着她,当她的阿爹阿娘。
谁知醒来竟然得她一句,害怕他会杀她。
他怎会杀她呢?
他已经是她的爹娘了,没有父母会杀自己的孩子。
雪聆被他抚得眼皮生痒,不知他怎么说着便停了音,看她的眼神也有难以言喻的怪异。
她抖着嗓问:“你怎么不说了?”
辜行止轻笑,指尖从她狂颤的睫羽上移开,扬起的眼尾洇着湿,“想知道吗?”
雪聆忙不迭摇头:“不是很想。”
“嘘。”他竖指压在她柔软的唇上,含笑的眼拥星辰:“我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