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加更)(第2/4页)

听着这话,雪聆安心了,意识放空地睡过去。

而当她睡过去后,痴迷伏在她耳畔的青年仍没抬起脸,像抱孩子一样抱着她。

他真的会爱雪聆。

他甘愿当孕育她的阿娘,严厉慈爱的阿爹。

他会爱雪聆。

雪聆是被热醒的。

入夏后夜里本来就燥得厉害,她犹如被火炉一样围着,热得浑身冒汗,挣扎着脱了身上的衣物不够,还想要往旁边滚。

但无论她滚到哪里去,睡在她身边的人总贴着她,皮肤滚烫灼人,所以雪聆被热醒了。

她睁开疲倦的眼睛往旁边一看,是辜行止那生得白璧无瑕的睡颜。

他睡得很浅,察觉她醒来便睁开了眼,漆黑的眼珠散着蒙蒙的光,抬手便要碰她。

雪聆想到之前在梦中被剥落的脸皮和满池子的血水后背发凉,脸色一白,下意识别过头避开。

辜行止的手悬停着,温柔平淡的脸上呈出微笑:“怎么了?”

雪聆被他笑得头皮发紧,赶紧装模作样地捂着发烫的眼皮,气若游丝道:“没什么,就是想自己摸摸额头看还烫不烫。”

“还烫着呢。”她捂着眼皮,语气哆哆嗦嗦的。

素日雪聆是不怕他的,所以从未有过如此明显的惧意。

他凝视她,眼神暗下。

雪聆忐忑不安,虚掩的眼珠往下瞧。

搭在腰上的那只手修长蕴白,如何都不像是会亲自剥皮的手。

雪聆心肝儿仿佛在颤抖,怕得连那张清俊的脸已经矮在她的面前,正透过她敞开的指缝不错目地盯着她都没留意。

待她察觉有潮湿的呼吸喷洒来,眼珠上撩,恰和漆釉黑的眸对上。

和梦里从水里面冒出来,抱着她头时一模一样的黑眼珠。

“啊——”雪聆吓得手脚往后退。

可她身处榻上,再如何退,最后也还是只有方寸之所。

最后她蜷缩在墙角,神色慌张地看着他。

辜行止握住她的手腕,拽过她颤抖的身子狠压在褥间,温柔含笑地问她:“是梦见什么了,胆子怎么变得这般小,如此就吓到了?”

雪聆想甩掉他的手,牙齿打着颤,身子却理智点着头:“嗯,是做噩梦了,刚醒来有点吓到了,但不多。”

话尾的不多实属多余,辜行止听笑了:“到底是什么梦,让你看见我会怕成这样?说出来我帮你消梦。”

雪聆摇头:“不,不了,我就快好了。”

她不敢说梦见了什么,害怕哪一日惹怒了他,噩梦成真。

可她又因为做过亏心事实在太害怕了,再怎么想维持平静,看他的眼神依旧带着惧怕。

辜行止如何看不出来她言不由心的话,心沉落谷底,指腹抚摸她轻颤的睫羽上:“胆子好小啊,这么小的胆子,之前怎会躲在假山洞里呢?”

来问责了。

雪聆连忙解释:“我睡不着,想在里面坐会就出来的。”

他按住她的眼尾撩目,视线落在她说谎的唇上:“撒谎,我在外面看了你许久,分明见你睡得很好。”

雪聆想到那画面觉头皮发麻,说不出话来。

辜行止顺着她发抖的唇很轻地往下,一点点吻在她紧绷的腹上,很轻的问声缓缓传入她的耳中。

“之前我出门为你寻大夫,你为何会跑?”

雪聆脸烧得厉害,晕得没留意被他套着话:“就是怕你杀我啊,想走。”

她真的想回去,回倴城,甚至可以不要辜行止给她什么钱了,她就是想回去。

雪聆模糊中好似和自己死不瞑目的眼对上了,周身的燥热如退潮般散去,忽然察觉停在那的气息淡了,周围静得仿佛只有她一人的呼吸。

她怎么说出了心里话?

身下蔓延一股寒意,雪聆僵着眼珠往下垂,看见双手撑在茵褥上的青年眼皮上掀,点漆黑眸久久地凝视着她,不说话时活似面皮白、色艳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