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这种场景, 这种地方雪聆一点也提不起性来,害怕得浑身颤抖,尤其在听见外面有人似乎听见了她发出的那一声, 正朝着此处靠近。

每一声都踩在雪聆的心上, 她想让辜行止停一停, 可随着他抬高,下压, 复又抬之狠探,她因此无法合拢唇, 连呼吸都顾不得。

这次辜行止真的要害死她了。

随着外面的侍卫心生怀疑提剑过来, 即将要挑开堆放杂乱的干柴,外面忽地响起惊慌而磕绊的男声,侍卫瞬间收剑往外而去。

“你……你们是何人, 为何会在此处?”

饶钟起初见那群人强行破门入了院子, 原是不想蹚浑水,打算一走了之, 可悄悄走了几步, 他还是牙狠狠一咬,又折返回来了。

他推门前气势汹汹, 可当看见落魄的院内站着的几人, 气焰瞬时降下, 后悔为何要回来。

雪聆可算是要害死他了。

饶钟悔得不成, 面上不敢露出半分神色教人看出来。

暮山没寻到人, 见饶钟出现便问他:“阁下可是此间院落的主人?”

饶钟赶紧摇头,随之道:“是我表姐家,我是来找她的,既然她没在家, 我、我便先回去了,改日再来。”

说罢他哆嗦着转身离去,却被暮山拦住。

“此物阁下可知是谁的?”

饶钟回头一看,看见剑上提着浆洗后的男衣,心道不妙,忙不迭道:“晓得晓得,我叔生前的衣物,前不久我衣脏了,来表姐家中换过……”

他说着小心翼翼瞅暮山,问道:“可是我表姐得罪了什么人?她的事和我可没关系。”

暮山未言,复又提起生锈的狗项圈,沉脸问:“此物可知是用来作甚的?”

饶钟倒还真认识,之前雪聆家养的那条大白狗的项圈:“识得,识得,她家养了狗,不久前死了,听说又想养新的。”

说完他又记得上次看见那北定侯世子,似乎脖颈上戴着新项圈,犹恐眼前的侍卫找到新的,又恨雪聆,又得指着院角那瑟瑟发抖的小白狗,哆嗦着谎称:“就是那只,我表姐养的。”

该死,回头他一定要找雪聆要钱,好压压今日的惊吓。

暮山看去。

角落里是一条白身的小狗。

暮山蹙眉心忖莫不是猜错了,主子不曾被人囚困至此?或许要再去别处查查。

暮山又在屋内搜了会,确定屋内没有人才挥手收剑,对饶钟道:“阁下应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便是暮山不吩咐,饶钟也不敢说。

饶钟连连点头:“晓得,晓得,今日之事除了在场各位与我知晓,绝不会有另外的人晓得。”

“那这些东西?”

饶钟环视周遭,再道:“这些……也都是我翻的。”

他承下这一切,院中的冷面侍卫才陆续离开。

待人走净,饶钟先靠在墙上猛缓几口气,随之想到他们没找到人,那雪聆去何处了?

饶钟开始捂着嘴巴低声唤,还不敢太大声了。

而地窖中的雪聆已徐精入为骨,被弄得险昏厥过去,意识浑浑噩噩中隐约听见饶钟的声音,颤抖着手掐住辜行止的脖颈。

疯子,疯子,疯子。

辜行止在窒息中翻出眼白,却在濒临死亡中也不忘用狠力。

又一股热意入体,雪聆手一抖,无力地垂了下来。

饶钟在外面找了许久没找到人,只当她是带着人出门了,便扯了根草茎叼嘴里,生气地蹲在院中等。

这一等,到了黄昏落幕,他听见身后的灶屋响起窸窣动静。

他循着声音过去一看,正巧看见雪聆浑身凌乱,面色绯红地趴在地窖口大口喘气,眼睛里面都是哭过的湿意。

这……这,躲这里面的吗?

饶钟看着她乱七八糟,普通到极致的湿红脸庞,无端感到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