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第2/3页)

奥斯蒂亚轻声说:“忍一忍。”

陆岑闭上眼睛,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眼泪没进鬓角。

扩张器碰到的时候,整具身体剧烈一缩,遍布勒痕的胸膛剧烈起伏。

这种时候其实应该一鼓作气,虽然会很疼,但哪儿有不疼的?这种疼痛不是他自己逼迫着求来的吗?昨晚她也失控了,她并不想这样,比起这种伤害,她一直是更想要疼爱他的。她看过他的成长,也在他换牙的时候掰着他的脸检查,嘲笑过他门牙漏风的样子,也用手不断地比划过他的身高。

从她的腰,到肩膀,到持平,到比她更高。

她想要把他留下过,也很认真地规划期待过他的未来,但那时她没有想到,原来这个世界是没有未来的。

奥斯蒂亚手颤了下,仪器往后缩了缩,她又安抚地抚摸了陆岑紧绷颤抖的大腿,犹豫几秒,悄无声息地将时间停止了。

颤抖的身体静止下来,要掉不掉的眼泪停留在睫毛上,紧绷的肌肉环像是半融化的奶油,不再能施力收缩,奥斯蒂亚关注着陆岑的表情,又想起现在他无法做出任何表情,于是低头涂抹了更多药剂,用手指轻轻撑开。

扩张器,然后是两指粗的内窥镜,奥斯蒂亚大致知道是在哪个位置,她昨晚摸过, Alpha的生殖腔天生是萎缩退化的,并没有容纳什么的空间,就像阑尾一样,只有意外发炎需要做手术割掉时才会有存在感。

因此昨晚,当奥斯蒂亚硬要把手指塞进去的时候,陆岑的确是发出了惨叫。她在进来前和医官聊过,医官露出点惊悚的表情,又赶紧忍住,有些担忧地告诉她,如果自己的判断没有错,陆岑正处在易感期倒错中,虽然他心理上是明确自己的性别的,但打了Omeg息素又被这样对待,生理上可能会出现异常。

具体什么异常,医官说得含糊。

静止的时间下,内窥镜上的镜头并未工作,屏幕仍然显示着【准备中】的字样,没有显示内部的情况。奥斯蒂亚按照自己的记忆缓慢往目的地戳刺着,像陷入一片泥泞的沼泽,另一只手掌轻轻按压在陆岑的腹部,感受着镜头的位置。

找到了。

内窥镜到达了目的地,接下来需要确认生殖腔的损伤程度,如果情况还好,就不需要动手术切除。

奥斯蒂亚稍微松了一口气,不知不觉间,自己的脖子居然也缓缓滴下了汗水。

她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地做过一件事了,毕竟大部分事情都是重复过无数回,哪怕闭上眼睛也能毫无意外地完成的,哪怕上一次,上上次,陆岑不断地做出各种事情,她疲惫不堪,但也只是在不断地接受。

接受,放任,等待。

等待毁灭的结局,等待一切的重新开始。

奥斯蒂亚在静止的时间中抚摸过陆岑身上的每一道伤口,最后抹去他眼角的水痕。

“小闹钟。”她轻声开口,“我真的,不想被你叫醒啊。”

就像曾经,她满王庭地躲,最后还是会被找出来抓住——这孩子太固执,太认真,太让她没办法。

时间重新流淌。

陆岑的身体几乎一个瞬间就弹跳起来,被捆得结结实实无法动弹的身体扭动着像是想要逃避什么,但是不行,他已经被完完全全地占领了。

没有任何准备,没有任何预兆,甚至没有疼痛来提醒他将要面对的东西,身体来不及紧绷发力,错位又过载的感知像生铁一样直接塞进他的大脑里,他发不出尖叫,逃不开侵占,一张脸上涕泗横流,信息素瞬间就充满了整个房间。

水液溅在他的小腹上,也濡湿了奥斯蒂亚按在他小腹的手。屏幕一闪,显示出内窥镜拍摄的画面,充血的褶皱有着一道道伤痕,奥斯蒂亚微微皱眉看着,一边安抚他,一边挪动内窥镜,在陆岑痉挛的颤抖中将每个角落都仔仔细细地拍摄清楚,传送给医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