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8/9页)

伊扶月静默几秒,轻轻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只是做?”

“做到我昏死,坏掉烂掉为止。”

“……”

伊扶月抚过他的眼睛,指尖抹去泪水。

“你太把他放在眼里了,小叙。”伊扶月柔声说,“季先生不能同你比的。”

但她没有拒绝,只是沿着他的脊背探下手,摸到佛珠的尾端。

“又'怀孕'了吗?”

“嗯,妈妈……”

“这次是被谁搞大肚子了?”

“妈妈。”

“又怪我?这次我都不在场啊。”伊扶月捏住末端的玉珠,绕在指间,“所以,小叙,这是哪里来的杂种?得打掉才行呢。”

“唔……”江叙骤然紧绷。

价值千金的墨玉珠叮叮当当滚落在地上,粘稠地碰撞在一起,伊扶月拍着他紧绷的脊背,安抚他肿胀颤抖的地方。

“没事了,已经空了,在发抖。”

“谁家的小孩这么坏,怀了别人的孩子,还在妈妈面前哭?”

“嗯?小叙?你说说?”

“……妈妈家的。”颤抖破碎的声音。

“哦。”伊扶月就心情很好地笑了,“原来是我家的。”

对,是你家的。

是你养大的,是你纵容的,是你……“更”喜欢的。

江叙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再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早上六点的闹铃还差十分钟才响。他慢慢坐起来,腿根撕裂似的一疼。

他坐在床上缓了缓,面无表情地下床换衣服,简单洗漱后,有些别扭地撑伞出去买早餐,还是两袋豆浆,一个红糖卷,一个荞麦饼。

江叙吃掉自己那份,将属于伊扶月的放在她趁手的位置,背着包去学校了。

他脸上的掌印还很明显,走进学校后,不少人侧头打量他,猜测是怎么回事。昨天最后一节自习课他被柳疏眠叫走是在众目睽睽下,有人试着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只不过江叙昨天走的时候正好是晚餐时间,没人看见他,也就没法确定这巴掌是不是在学校里就挨了的。

同桌欲言又止了一整个早自习,戳戳他的桌子,鬼鬼祟祟地压低声音:“那个,这不会是伊姐姐打的吧……她不是那么凶的吧?”

江叙瞥了他一眼。

同桌正襟危坐。

江叙收回目光,一如既往:“和你没关系。”

同桌的背垮了下来。

第一节 课的铃声响了,窃窃私语的人都从江叙身上收回注意力,毕竟八卦有意思,但迫在眉睫的高考还是更重要。

很凑巧,第一节 就是物理课。柳疏眠夹着试卷走进来时,正好和江叙对视了。

又是柳疏眠最讨厌,最恶心,在昨夜的梦里也折磨了他的那种目光。

像送葬的纸扎人一样,阴森,漆黑,仿佛看着死物一般,又偏偏要将人一寸寸剖开的,令人恶寒的目光。

一节课上得格外艰难,哪怕江叙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个字,柳疏眠依旧感觉如芒刺背。

于是,铃声一响,他也没管自己有一道题刚讲了一般,半分钟没拖堂地宣布了下课,收起东西快步往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柳疏眠忽然心脏一震,脑中响起欢快又渴望的声音。

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妈妈来了……

妈妈来找爸爸了……

轻飘飘的幸福在他的身体里升起,几乎熏红了他的脸。他一时甚至没有心思去思考伊扶月来这里的理由,夹着试卷拉平衣服,理顺头发,才抚着小腹推门进去。

“你怎么来了?”柳疏眠儒雅地微笑,“我给你倒杯水,先坐吧。”

“不用了,柳老师。”伊扶月的声音很轻,揉怯犹豫。

柳疏眠放下试卷,还是走到热水壶边,用自己的水杯倒了一杯,递到她手里。伊扶月的手指缩回来,她站着时微微垂着头,后颈的弧度柔美纤细,让人不自觉想去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