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3/8页)

铂西出乎意料地挑挑眉,柔声吐息:“原来圣使大人喜欢这样的,看来还是我太矜持。如果我也学着这样……呵,撒泼打滚,假装自杀。学得更好,真的死去了,我的骨灰能洒在您的枕下吗?”

桑烛瞥了他一眼,还没开口,兰迦继续面无表情地回答,声音平静麻木,毫无波澜。

“我不会玷污圣使大人的纯洁,因为我在远征中受到了精神损伤,导致*功能障碍,无法*起。圣使大人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最终同意了我的请求。”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连白噪音仿佛都一并消失。

无声的寂静里,桑烛捏着手里的细链,缓缓扯了一下。

红点被扯长,铂西在呆愣中猝不及防惊喘一声跌坐下去,因为兴奋而充血。

军裤修身,能够清晰地看见形状,紧绷在桑烛脚边。好像桑烛只要轻轻一抬脚,就能踩住。

但桑烛没有动。

她只是松开手,那根细细的金链就这么在铂西的注视中垂落下去,像是再也不会被捡起的狗绳。桑烛静静看向玻璃,他们两个的影子隐约倒映在玻璃上,和玻璃后的兰迦重叠在一起,看上去如同一场三个人的游戏。

“您说对了,铂西少校。”桑烛很平淡地笑了,“我喜欢这样的,您要学吗?”

铂西:“……”

这个问题之后,审讯的画风不知不觉有点偏了,最终做出的决定居然是——先进行身体检测,检查*功能障碍是否属实。

兰迦垂着头,面无表情地从铁椅上站起来。

军部的这类检测传统且粗糙,无非是视觉听觉刺激加上重点部位的触感刺激。

前者——他现在的状态看到那些影片估计能直接吐出来。

后者——他的身体已经变了,病态扭曲又失血过多,背部大片灼痛带来的快感都已经渐渐麻木,更何况军部的检测并不会刺激口腔和胸口这两个在男性身上并不常见的敏感位置。

所以不会有问题。

在身体更进一步的异变发生前,只要不触碰口腔和胸口,那些传统的刺激,已经无法让他有丝毫反应了。

他可以用这具变态的身体,来证明圣使的纯洁无辜。

审讯室的门终于打开。

兰迦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的脚边已经淌了浅浅的一汪血,冷冰冰地黏在脚背上,脏污罪恶。他似乎想隐藏什么似的用脚尖蹭了一下地面,但又很快意识到这是徒劳的。

“圣使大人。”兰迦低声询问,羞耻难堪,“刚才……您在听吗?”

桑烛诚实地点了下头。

兰迦有点头晕目眩,他试着舔了舔嘴唇:“抱歉,圣使大人,我这样肮脏的人欺骗了您,也不能再继续照顾……”

“我暂时没打算换一个人。”桑烛走过来,避开了那些滴在地上的血,臂弯里是那条长长的披风。

风很轻地扬起兰迦脸侧的发丝,随后,披风再次盖在了他的肩膀上,柔软地遮住血肉模糊的背部和扣着光拷的手,却又很快染上了血污。

桑烛像几天前在教廷停机坪时一样,动作柔和地将白玉的挂饰扣好,顺着两条鎏金的流苏绳缓缓推到靠近咽喉的地方,“好不容易有人能让塔塔稍微安分一点,没有因为一些小事就换掉的道理。”

兰迦一怔。

他怔怔地重复了两个字,眼眶缓缓红了:“……小事?”

他曾以为自己对那场远征,对帕拉问心无愧,所以哪怕因此获罪,也不过是遗憾和愤怒……如今连那点愤怒都已经在卡斯星的陨落中烧没了,只剩下麻木,他想活着拯救些什么,但又在很多时候觉得,自己若是就那么死了该多好。

可他却在这个瞬间,实实在在地,仿佛被原谅了。

他曾得到桑烛的善意和帮助,却回馈以欺骗和觊觎。他不承认军部给他的所有罪名,但如果是面对桑烛,他是有罪的,应该被惩罚的,哪怕付出一切来赎罪也是理所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