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4/6页)
他回答薛述:“来过。”
薛述又抿了口酒:“和他?”
叶泊舟不知道薛述怎么一直在喝酒,但看他一直喝,也忍不住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红酒滑过喉咙,他握紧杯子,回答薛述:“和他。”
薛述再次确定,放下杯子,说:“你想和我说说他吗。”
叶泊舟垂眸想了想:“不想。”
上一次体验感不好,这次也不好。他再也不要来这里了。
薛述看他,又想到那个转瞬消失的、笑着的人。
梦里叶泊舟总是那样笑着,虽然他经常觉得叶泊舟的笑容里并没有多少快乐,可叶泊舟在他面前总是脸上挂笑。
现实中的叶泊舟从来没笑过,现在这么沮丧,自己都没办法哄他笑。
薛述为自己的束手无策感到无力。
服务员送来果盘和餐前甜点,请他们稍等。
薛述把果盘推到叶泊舟面前,问:“你现在为什么不开心。”
他仔细分辨,确定叶泊舟虽然一开始不想去医院做检查,但一直到柴通说出禁、yu之前,情绪都还算不错。而真正低落的开始,是柴通说他的伤口会有痕迹。
他一直知道,叶泊舟很在意自己的伤口。虽然他自己都觉得留下伤疤没什么,但叶泊舟好像完全没办法接受。
他自顾自说:“因为我的伤口会留疤吗?”
叶泊舟不想承认,总觉得这样说,薛述就会知道自己多喜欢他,就会发现从一开始自己口中的“他”就是他。虽然那是非常荒谬的说法。
可他也实在找不出来其他可以说明自己情绪低落的原因。
薛述找到原因,试图安抚:“那是我们联系的证明,它的存在,说明我属于你。”
叶泊舟有一瞬心动,几乎要被薛述说动。
是的,在薛述身上留下伤口,怎么都消不掉,这样每次薛述看到,都会想到自己。
之前,他也想过这个可能的,想过等到自己死去,薛述每次看到和自己有关的一切,都会想到自己。别墅、伤疤,甚至每次和人上、床,脑海中都会出现自己的影子。
可是。
可是他就是不舍得啊。
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觉,知道多痛苦,就不想薛述有同样的经历和感触。
薛述还在说:“所以你不要因此低落。”
叶泊舟的低落变成了说不出来的烦闷和怒意。
他不喜欢薛述这么轻飘飘的描述那个伤口,因为他知道那个伤口到底有多深,知道是自己划伤的,知道薛述血液滴在身上时的热度,也知道伤口被水泡得发白的恐怖样子。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他不愿意接受,也不想薛述这么轻慢的把伤口说做薛述属于自己的证明。
薛述从来没属于过他,之前不属于,现在也不属于,既然这样,他宁愿薛述一直好好的。而宁愿薛述一直好好的,是他对薛述的重视,薛述轻飘飘一句“所以不要因此低落”,把他的重视也一并否定了。
他反驳薛述:“可我就是不开心!”
薛述得到确定的答案,安抚:“你不开心,就是因为我的伤口。你在意我。既然这样,不如开心起来,好好体验我们第一次约会。”
叶泊舟真的烦透了薛述这样的逻辑诡辩。
但不管是上次还是现在,都找不到反驳的线索。
他一时哽住,控制不住的要顺着薛述的逻辑宽慰自己——是的,薛述的伤已经是既定事实,自己要为了薛述的伤浪费他和薛述的,第一次约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