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4/5页)
薛述:“叶医生给自己规划了什么死法?车祸?溺水?跳楼?”
“我倒是想好了。”
薛述把蛋黄碾碎,和在粥里,如法炮制送到叶泊舟嘴里,语气平静,“叶医生死了,我先去警局自首。医院还留着我把叶医生带回家的监控,那栋别墅里所有人都是目击证人,证明我的违法行径。我去自首,说,因为我的恶劣行为,叶医生不堪受辱,自尽了。而我,会在这一切曝光后,幡然悔悟以死谢罪。”
薛述的声音带着怜悯,宣布:“你以为死了就能见到那个人了?”
“别想了,叶医生,就算死了,你也只有我。”
叶泊舟完全无法想象那个可能,崩溃:“不可以!”
“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薛述接着给他勾勒场景,“叶医生少年天才,日夜不休辛苦工作那么久,研究成果拿了医学领域最权威的奖项,刚要休息一段时间,就被你研究成果救下来的二世祖因一己私欲逼死了。你知道会有多高的话题度。到时候你怎么死,我就怎么死,我们的名字会永远被放在一起。”
名字会永远被放在一起,这句话对叶泊舟很有吸引力。
但很快他想到,上辈子他们的名字也是永远被放在一起的,哪有什么用?大家总会提到他们,用各种想法揣测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
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叶泊舟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张口要否定。
薛述看着他因为着急而泛红的脸颊,话锋一转:“叶医生是不是又要说,我有自己的工作有会结婚的爱人,前途无量,为什么要掺和你的事,自毁前程。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做。”
是。
叶泊舟是想这么说。
薛述绝对不能因为他死去,更不能因为他被误认为是为非作歹的坏人。因为如果没有他,薛述本可以好好的。
薛述也不应该那么做,因为他和薛述本来没有任何关系,薛述不会为了他自毁前程。
明明就是叶泊舟要说的话,可听薛述这么说,叶泊舟还是心下一痛。
他嗓子哑疼,说不出话,只是看着薛述,嘴唇动了动。
薛述又喂了一勺粥,笑:“但万一呢。”
他鼓励似的看叶泊舟,“叶医生大可以试试。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你死了后我会做什么,就是我的事了。”
可薛述根本不担心这个万一。
只有叶泊舟,在薛述的事情上,他接受不了任何不好,哪怕只是薛述随口说出的“万一”。
叶泊舟的呼吸空前急促,他死死的看着薛述,哑声:“你不能这样做。”
“我会那样做。”
吃了这么久,粥才吃下一半,剩下的都有些凉了,薛述加快喂食的速度,催促,“吃饭。”
叶泊舟被喂着吃了两口,一眨眼,一颗眼泪掉在碗里。
叶泊舟悲哀的发现,哪怕他找遍理由说服自己,告诉自己自己对薛述没那么重要,薛述还有家人有很多事情要做,真在他死后跟着一起死去的概率微乎其微。可一旦想到那么微乎其微概率会造成的后果,他还是无法接受,甚至会把自己这辈子十多年做的心理准备全部击溃。
他开始想,为了不让薛述那样做,他可以接着活下去。
——可上辈子薛述就不能为了他,多活一段时间,或者同意他跟着去死。
为什么自己能做到,薛述却做不到?!
薛述就是不喜欢自己,不接受自己,觉得自己很麻烦。
那这辈子的薛述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条件威胁自己?
薛述真的一点都不考虑他的想法,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他对薛述来说到底算是什么?就算是养条狗,叫了那么久,也该看看这条狗是不是饿了渴了受伤了吧?为什么薛述从来看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