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3/5页)
叶泊舟的犬齿抵着薛述的手指,下颌发酸,想合上。齿尖陷到肉里,怕真咬疼薛述,他自己就先张得更开些。
薛述为他的贴心喟叹,动作却越发过分,摸过每一颗牙齿,确定:“没坏。”
又夹住叶泊舟的舌头,挑出来。
叶泊舟不喜欢,握住他的手腕要挣扎,他就反握住叶泊舟的手,拉到头顶,俯身,吮住那节舌头。
浅尝辄止。
薛述退开,把叶泊舟从床上拉起来,盖好被子,拿起早餐:“吃点东西。”
叶泊舟别开脸:“我不。”
他看坐在床头的薛述,不知道第多少次强调,“我不想见到你!”
薛述剥开水煮蛋的壳,放到碟子里,问:“那你想怎么样?”
叶泊舟说了那么多次,想了那么多次,说话时格外顺畅:“你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我们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
薛述打断他:“刚刚他问我,我们是什么关系。”
叶泊舟不知道薛述为什么突然说是这个。
他和薛述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没有亲缘关系,并不了解彼此,就连最简单粗暴的rou体关系,也是因为他死缠烂打一厢情愿的勉强。
他和薛述,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
也应当,一直都是平行线。
他忍住心脏针扎般的刺痛,提醒薛述:“没有关系。”
“叶医生是这么想的吗?”
薛述的表情很平静。叶泊舟却像是在每一次薛述看向他嘴唇时,有种微妙的本能。他确定,薛述会说一个,自己不能承受的答案。他不想薛述说下去,想要阻止薛述。
但薛述已经开口了,“我说我们是恋人。”
叶泊舟呼吸急促一瞬,尖叫:“不是!”
薛述剥开鸡蛋,搅拌碗里的热粥,确定是合适的温度,舀起一勺递到叶泊舟嘴边:“你不听话,不配合我,就会被我锁在这里,一直当我的恋人。”
热粥带着香气,扑在叶泊舟脸上。
他饮食紊乱这么多年,早就没了正常的饥饿反应,可被薛述精心养了一个多月,居然开始习惯一日三餐的生活,昨天一天没吃东西,现在闻到这个香气,肚子发出叫声。
薛述听到这个声音,脸色更差。
叶泊舟忽略他的表情,抗拒:“你不会一直锁着我的。”
“薛先生还有那么多事要做,怎么可能一直锁着我?就像上次一样,你会放开我,不再关注我,给我机会让我逃走。”
薛述本来,就不想和他一直待在一起。
薛述听他言之凿凿的论断,多看了他两秒。
在医院醒来发现他不见、到处寻找、坐上飞机、找到叶泊舟、乃至挨巴掌时,他都觉得,自己可以一辈子锁住叶泊舟。如果叶泊舟真那么坚持,没有任何软肋,他只能用这种方式留住叶泊舟的生命、身体的话,他可以这么做。
但现在不了。
他找到叶泊舟的软肋了。
所以薛述认可:“你说得对。”
——看吧,薛述自己都承认了。薛述没想一直和他在一起,薛述会给他机会让他逃走。
那现在什么还追过来?为什么还在这里?
叶泊舟攥紧被子,一字一句:“那薛先生不如现在就离开。”
“我不会一直锁住你,我会解开你的手铐,放你出去,让你去做一切想做的事情。”
叶泊舟:“我想——”
薛述把温度刚刚好的粥送到他嘴里,勺子压住舌根,煮到粘稠软糯的粥就滑进喉咙。
“除了死。”
“你想完全摆脱我,除非我死。你现在杀了我再去死,或者,你死后,我马上就自杀。”
叶泊舟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