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3/6页)
“殡仪馆工作人员给你打电话,说你想要的那块墓地被人买走了,问你是要退款,还是另选一块和喜欢的人相邻的墓地。”
被买走了?那自己死了怎么办?埋到哪里呢?这辈子薛述又不会死,自己就想刻舟求剑葬在他上辈子的墓地里,都不行吗?
叶泊舟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随后他听到薛述的声音:“你给自己选了墓地,找了殡仪馆,还解开安全带。不存在路滑意外,你今天去那里,就是寻死。”
薛述语气冷凝:“为什么?”
叶泊舟躺在床上,脸上的空白消失,逐渐变成疲倦,最后带上自嘲。
原来那个电话是殡仪馆工作人员打过来的。
墓地没了,没死掉,还被薛述发现了。
薛述还是一样,什么都知道,想说了才告诉自己,不想说,就永远把自己蒙在鼓里。
果然还是倒霉透顶,他想要的,都得不到。
叶泊舟厌烦无力,承认:“你不是都听到了吗?因为喜欢的人死了。”
上辈子想去要个答案都得不到,死在去薛述墓前的路上,他想或许死了还能见到薛述,没想到重生了。
他没再去薛家,自然什么都没有了。
想着研究完特效药,让薛述和薛旭辉活下来,也算把上辈子的恩怨一笔勾销,才苦苦坚持这么久。现在薛述痊愈出院,一切终了,他一天都撑不下去了。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暴自弃般,喋喋不休:“我爱他爱得要疯了,没他的日子我过了那么多年,一点都不过不下去了,我现在就想去死。”
薛述凝视他,呼吸越来越沉,下颔也逐渐绷紧。
叶泊舟看着他的表情,试图从上辈子的经验里猜测他此刻究竟在想什么。
可这门功课他上辈子就没做好,从来没有猜对。现在两辈子加起来二十六年没再见过,比他和薛述相处的时间都多了两年,他更是摸不着头脑。
“我不想死了还是处男。所以你要和我上、床吗?不用负责不用有感情基础,我可以在下面。”
他加大筹码,把自己能想到的全部摆上赌桌:“我有些遗产,还有些专利,都给你,你知道这些能赚多少钱。”
“你都二十八岁了,一定也有欲、望吧?把我当解决情、欲的工具。炮、友,飞/机/杯,都可以。”
他几乎是哀求薛述陪他玩这场游戏:“十分钟就行。”
薛述看着他,坚定:“不行。”
叶泊舟和他对视,看清他眼里的坚定,表情也一点点平静下去,最后恢复到第一次见面时的冷漠。
他闭上眼,厌弃:“那就请你离开。”
薛述站起来,看着叶泊舟,又看手机上一个接一个的未接来电,甚至这时候还在打过来的电话,妥协:“你先休息。”
叶泊舟不说话,看他转身往外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见,这才缓缓闭上眼,长长吐了口气。
这个动作让他的胸腔又开始痛起来,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格外有存在感。他数着心跳节拍,想薛述现在应该在做什么。
穿过走廊到达电梯、等上半分钟就坐电梯下楼、找到停车场里等待着的车、上车离开……
薛述会回到正常的轨道,就像这辈子没有他的二十八年。
心脏跳了一千下,身上的疼痛也大发慈悲散退了些,叶泊舟扯开氧气管、手上输液的针管,翻身下床。
失去病人体征,仪器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叶泊舟充耳不闻,大步走到窗口,推开窗户。
初雪还是来了,冷风裹着雪粒卷进来,扑在他的脸上。叶泊舟撑上窗台,纵身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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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是赵从韵打来的。
薛述下山后她在山上和好友多聊了会儿,之后就坐好友的车下山去吃饭。结果路上看到薛述的车,车身被撞的凹陷,大半车身都停在悬崖外面,甚至还冒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