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6页)

——上一次的梦境是今年年初,他和对方吵架,似乎是因为一个人,可具体为什么却不知道,单是想到就排斥。

他压下心中的刺,说:“好。”

叶泊舟得到答案,痴痴笑,向他道谢,给他敬酒。他都不知道叶泊舟什么时候学会的喝酒,只看叶泊舟一杯接一杯喝得很凶。只要有人上来敬就喝,各种洋酒不要命的混着喝。喝到最后醉的没有理智,没头蜜蜂一样打转,最后一头扎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胳膊,嘟嘟囔囔,还是喊哥哥。

他闻到叶泊舟呼吸时散出来的浓重酒气,半拥半抱把人扶起来,带回家照顾。

家里没有房间,只好把人放到自己的卧室。自己睡了那么久的床,叶泊舟窝在上面,小小的一团,很没安全感的小动物一样,从嗓子眼里挤出可怜的哼唧。

他在客厅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推开卧室门,给对方送蜂蜜水。

床上的人半睁着眼,还没完全睡醒,眼睛湿漉漉的。他叫对方“叶泊舟”,对方就应,声音湿软,像发、情的猫崽子。

梦里的薛述站直,居高临下看床上缩成一团的人,不到半秒,狼狈转身离开。

而清醒过来的薛述,看着自己和梦里完全一样的反应,再想到研究中心唯一一次与梦境当事人的对话,觉得事情荒诞至极。

他起床,回趟本宅,想问赵从韵对叶医生了解多少——他父亲同样的病症,赵从韵几番辗转认识不少相关领域的专家,知道的一定比自己多。

赵从韵说有事需要出去,他以为是多重要的事,还没来得及问,先载赵从韵出门。谁知道开车一个多小时,是到郊区买了三座墓地。

赵从韵和开发商认识,提前说过,现在到了就刷卡买下。看他不理解的样子,还解释说是这几年他们父子两个接连生病吓到她了,决定提前做准备,而且这里风水好,能冲喜挡灾,避凶改运。

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赵从韵还要和开发商吃饭,他就独自下山回去。没想到路上看到有车迎面驶来,速度越来越快。阴沉的天色下,交错间看到驾驶座上瘦削人影,黑色大衣挺括,更衬得皮肤透明似的白。

眼睛没认出来,本能却察觉出熟悉感,让他来不及思考,一脚油门踩下去,挡住对方冲向护栏的路。

……

可没想到对方醒来第一句话,还是要不要上、床。

薛述想到早上反常的反应,犹豫半秒,还是说:“不。”

明明他们都没有血缘关系,只是陌生人不需要负责,为什么不?

叶泊舟固执追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欲望对他来说是太过陌生的事物,今天早上因为梦境产生冲动已经足够离奇,他更不会主动跟其他人上、床。哪怕这个人是让自己产生冲动的对象。

薛述张口想这么回答,可看着叶泊舟直勾勾看着自己的漆黑眼睛,顿了两秒,详细解释:“我不和没有感情基础的人做。”

不和没有感情基础的人做。

那什么算有感情基础呢?上辈子我和你做了二十多年的兄弟,算不算感情基础?

应该不算吧。

不然上辈子为什么没做,现在也不会是这样。

叶泊舟收回视线:“这样啊。那怎么样你才肯和我做呢?”

薛述沉默了有半分钟,还是没回答叶泊舟,反而问他:“你为什么要寻死。”

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胸腔的刺痛,痛得让叶泊舟分不清到底是骨头在痛还是心脏在痛。

“没有为什么。”

薛述重复,语气强硬了些:“为什么?”

叶泊舟平淡回答:“我没想寻死,是路滑,意外。”

意外。

薛述在心里重复这两个字,推翻这个虚伪又毫无说服力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