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深情(第3/6页)
眼下,车夫喏喏道:“快了,就在前面了。”
越颐宁今日从午后开始就觉得身体格外疲乏,头脑也晕沉沉的,马车一个颠簸便感觉四肢都快散架了,得很久才能缓过劲。
她也知道是自己大意了,明明前几天就有了要入病的症状,却总是不上心,硬生生拖到现在。
见符瑶忧虑心切,越颐宁自知心虚,小声安抚她:“没事的瑶瑶,我今日早点回去躺下歇着,再喝几天药,很快就能好起来,不是什么大事。”
帘外雨潺潺,药铺门前火热,几乎是挤满了人。符瑶下马车之前看了几眼,又回身叫来了车里的小侍女,对她吩咐了一句什么,这才下车离开。
小侍女进了车内,毕恭毕敬地说:“越大人,符姑娘说今日药铺人多,等到码好药材不知又是多久了,她让咱们先回官邸,您先躺床上歇会儿。这儿离官邸很近了,她到时候会自己走回去。”
越颐宁按了按额角,半闭着眼,没有异议:“好,听她的。”
谢府的马车今日也正巧从城西的门回来,银羿在前头驾马,路过药铺时眼睛一转,便看见了一辆眼熟的马车,满身的鸾凤雕纹,壁嵌明珠,实在是太打眼。
银羿心里有了数,一勒缰绳在路边停了下来,正好能看见那辆公主府马车的距离。
感觉到车停,坐在车厢里正闭目养神的谢清玉慢慢睁开了眼,清倦的眉目依旧动人。他没开口,车里坐着的另一个侍卫黄丘先扬声道:“发生了何事?”
隔着珠帘,银羿低声道:“大公子,是越大人的马车,现下正停在药铺前面。”
谢清玉闻言一顿,几乎是立即直起腰来,神色也微微一变:“可能看到人影?”
“符姑娘刚刚下的马车,形色匆忙,现在已经进去了。”银羿将自己看到的如实复述,“大概是去抓药了,只是不知道是越大人还是其他人生了病。”
谢清玉眉头紧皱:“符瑶是越颐宁的贴身侍女,只会为她做事,若是其他人病了,不会叫她亲自去抓药。”只能是越颐宁身体不适,符瑶才会那么急切。
都怪他,这几日忙着治水的事宜,竟是忘记关心她的身体。
谢清玉胸膛微微起伏,心中懊恼不已,他叫了一声银羿:“你下去,跟着符瑶,然后假装是在药铺里偶然遇见的她,问问她具体是什么情况。”
银羿:“.......是。”
又是潜伏又是暗杀又是跟踪,如今还要演戏。
人生在世,挣这几个钱,真是不容易。
银羿走后,车里便只剩下谢清玉、黄丘和小川三人。外头风雨飘摇,谢府的车马停在一棵郁郁葱葱的柳树下,绿丝绦绵软无力地垂落,被雨水黏在车顶上。
谢清玉抵着额头靠在车壁上,正调整着呼吸,他忽然听见身侧的黄丘“咦”了一声:“越大人的马车怎么动了?”
闻言,谢清玉再度睁眼,隔着珠帘,能看到鸾凤纹马车转动车轮慢慢驶远的一幕。
小川也出了声:“可能是先回府了吧?不是说是越大人身体不适么。”
谢清玉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辆马车的行迹,到了街尾,那辆马车竟是朝左边转去。他眉宇顿时紧紧蹙起,垒如山壑:“不对。”
“黄丘,你去前面驾车,我们跟上去。”
黄丘呆了一呆,还想说“那我们不等银大哥了吗”,扭头见了谢清玉的脸色,差点没吓地魂飞魄散,连忙滚爬着到了车前,“是!”
马车里,越颐宁早已合上双目。
她头昏脑涨,一闭眼就感觉眼皮热烫,几乎立马便坠入黑沉中去,再顾不得身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