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故友(第4/5页)
“她有过一个胞兄,但因为先天体弱,即使金氏一直拿好药给那孩子调理身体,也还是在三岁那年夭折了。在那之后,林氏的精神状态每况愈下,于一年半后上吊自尽。金远休很快另娶,但一直没有孩子,后来接连纳了几房妾室,也无所出。由此看来,似乎不是因为不想生,而是生不出。”
越颐宁若有所思:“找了这么多人都生不出来,想必问题出在金远休自己身上。但是林氏又是婚后不久就有了身孕。”若不是金远休这几年身体亏空严重,就是见了鬼了。
亲卫说,“金灵犀和江海容关系亲近。女学学堂里的夫子对她们二人印象深刻,说小时候金灵犀的眼睛上蒙着白布条,无法视物,行动不便。只要江海容在金灵犀身边,都是江海容牵着她走路,两个人总是形影不离。”
符瑶困惑了:“她们曾经这么要好,那为什么后面江姑娘离开肃阳时没有和金小姐说一声,甚至现在见了面都不愿意和她相认呢?”
越颐宁曲起指节,敲了敲纸本:“应该是因为她师父吧。”
“就在一年前,金远休颁布了一则关于医师行当的新规,导致大量医师离开肃阳。江海容的师父江持音曾经公开反对这则新规,并因此被抓,在牢狱中被人动用私刑拷打致死。”越颐宁缓缓道来,“虽然这和金灵犀无关,但是金远休毕竟是她的父亲,又是肃阳城城主,若是他愿意高抬贵手,江持音断不会死于牢狱之灾,说到底这是被金远休本人默许的行为。”
“江海容是孤儿出身,被江持音收留带大、教授医术,江持音于她恩重如山。师父一死,江海容也许是觉得无法再面对金灵犀,才选择不告而别。”
符瑶听得有些动容,她连连叹气:“这.......哎,这都是些什么事呀!真是太不凑巧了,都不知道能怪谁.....”
“当然能怪。”越颐宁说,“这不都是金远休弄出来的好事么。”
若非贪图铜钱掺铅背后的巨额收益,那些无辜的孩童也就不会因为舔舐了含大量铅的铜钱而死,金远休也不会因为怕事情败露,而大费周章地立新条规把肃阳里的医师都赶出去,只留下不敢反抗的自己人,也就不会有江持音的反抗和死亡。
无论是金灵犀还是江海容,都是权钱利欲底下的牺牲品。
整理完新获得的情报,越颐宁有了一些头绪,她想再看看前一晚找到的物证,便喊符瑶替她取来。
谁料,过了好一阵子,符瑶去而折返,脸上全是慌乱:“不好了!小姐,物证都不见了!”
越颐宁愣住了:“什么?”
她连忙站了起来,见符瑶情绪不稳,没有面露急躁,而是先开口安抚:“怎会突然不见了?我陪你一起再仔细找找,兴许是不小心落在哪里了。”
符瑶急得都快哭了,“我方才已经.......已经把那一块都找过了,什么也没找到.......可是我记得很清楚,昨晚真的都收好了啊!就在窗台下那张桌案的抽屉里放着,怎么会丢了?”
越颐宁随她一同去查看她所说的桌案抽屉,一眼就看出不对劲。她眉头一拧,神色沉了下来,“抽屉被人动过了。”
越颐宁立马叫来了今日负责守门的侍卫,“今天都有谁进来过?”
“回越大人,上午只有一名负责洒扫的老仆进来过,和前几天来的是同一个人,我们都能认出来了,就直接把她放了进来,也没多看着,她扫完就走了......”
“荒唐!”越颐宁厉声一喊,两名侍卫顿时低头缩肩,不敢再开口。
重要的物证丢失,越颐宁难以保持镇定,第一次在下人面前发怒:“我们是在查案!屋里放着证据和信件,就算是自己人进出也得时刻盯着,你们就这么让金氏的人大摇大摆地进来了?他们前几日没做手脚,今后便可以高枕无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