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故友(第3/5页)
江海容彻底搞不清状况了,她看了眼金灵犀,不知所措地低下头。
金灵犀似乎也冷静了下来。她转身向越颐宁,面带歉意:“对不起,越大人,是我失态了。”
话是这么说,可金灵犀握着江海容的手还是没有放开。
越颐宁了然于胸,点点头,大方一笑:“不会。故友重逢,情难自抑,在下可以理解。”
反正,她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见金灵犀和江海容显然有话要说,越颐宁体贴地给两个人留了空间,自己退到了外边的阳台上假装远眺风景,实则暗暗观察一窗之隔内的二人。
两个女孩,一个像火焰一样张扬明媚,一个像流水一样柔和静弥。从越颐宁的角度,只能看见金灵犀的背影,她依然牵着江海容的手。江海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金灵犀便伸出手抱住了她。
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相拥而立。因为距离太远,也听不见对话,越颐宁便收回了目光。
铸币厂浓烟滚滚,即使远隔数里,依然能凭借这股滔天的烟雾分辨出具体的位置,而除此以外的九街十八巷正被春光煮得沸腾,柳梢荡风生雪絮,桃花十里笑春风。
越颐宁望着无限好的春色,脑海中却在不断回想着这些天以来查到的种种线索,看似棱角分明,各不相容的线索拼凑起来,逐渐能够形成一个完满的圆。
这时,身侧忽然有条泥鳅钻了进来,将她的思绪打断。
符瑶嘿嘿笑着:“小姐,你在看什么?”
越颐宁笑了笑:“嗯.......我在想,午饭吃什么。”
“小姐不喜欢吃府里的饭菜吗?那我们待会儿在附近的酒楼里吃,吃完再回去!”
“好呀。”
二人远眺春光一阵闲聊,不久后,侍卫来传,越颐宁便又回到里间,金灵犀还是如今日见面时一般坐在窗边,只是神态已经大为不同。
越颐宁悠然落座,金灵犀看着她,语意诚恳,“今日之事,我要谢谢越大人。”
“谢我做什么?”
“如果不是越大人将小容带来,我兴许到现在还是找不到她。”金灵犀坦诚道,“自从一年前她离开肃阳,我就没了她的消息,我一直很挂念她的安危。”
越颐宁瞧着她,有点好奇了:“你们之前是朋友?”
“她的师父之前为我看过病。”金灵犀说,“我出生便带有眼疾,视物不清。七岁那年,我去上女学后结识了她。她后来带我去见了她师父,她师父为我诊治了两年,医好了我的眼睛。”
“女学?我以为像金小姐这样的官家小姐,不会去供平民百姓读书的女学。”
金灵犀:“那时我还不是官家小姐。”十年前的金远休还不是城主,而只是富甲一方的肃阳金氏的新任家主。
洽谈结束时,日正当午。太阳烘着被一夜春雨湿润过的泥土,清明远去后的仲春时节,气温逐步攀升,烈日午后的天穹里总是结着斑斑乌云,像是春棉上被炭火灼烧出来的洞。
越颐宁没再去别的地方,直接返回了城主府。回屋后不久,亲卫来向她汇报,说是今日早上遣人去查的关于金氏的情报都已经送了过来。
符瑶惊讶:“只是一个上午就都查到了?这么快吗?”
“是越大人提供了正确的方向,情报搜集才会如此顺利,而且查到的东西本就不是秘密。”
越颐宁接过亲卫奉上的厚厚一沓纸本,翻阅期间,亲卫在一旁为她概述:“金灵犀,金远休与前任正妻林氏所出,天生眼疾,在九岁那年被治好,治好她眼睛的人正是江海容的师父江持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