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是谁(一更)(第3/4页)

一股郁气充斥胸膛,令他感到厌烦又愤怒,还有更多无可言喻的情绪源源不断地放大,占据脑海。

这都是妻子的错。弱小却不肯依附他;爱他又处处排斥他;全身都沾着其他生物的气味,还要来亲吻他。

赛涅斯阴沉地想,不该是这样。

他迅速地反省起这段时间发生的每一桩事。显然,他在婚姻一事上投入了太多的精力和成本,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反而在孱弱的人类妻子身上遭受到了预想之外的诸多挫折。

即使是被强派的考察任务,他也绝不允许自己如此被动。

没有得到他回应的妻子也不放心上,她又若无其事地缩回去,将脑袋枕在车门上。

正昏昏欲睡,微凉的手指拨开她的发丝,像一片雪花,从上到下,一路落在她的额头,眉毛,鼻尖,下巴颏儿。

最后,男人的指腹按在她泛着水光的下唇上。

他漠然审视着她,低声诘问:“为什么?茉莉,你为什么不能听我的话?为什么不能离其他人类远一点……”

程茉莉被吵醒了。她疲倦地眨动眼睛,完全没注意到丈夫此刻的眼神有多么冰冷。

虽然无法理解孟晋的话语,但隐约听到应该是她的错。于是,她稍稍张开嘴唇,将那小半截手指含了进去。

她浑身都很烫,口腔里更是。

喝醉的妻子痴痴地笑,脸颊红通通的,嗫嚅着说:“对不起?”

话声戛然而止。下一秒,她的后背磕到车门上,被丈夫掠夺了她滚烫的呼吸,连同尚未溢出牙关的吃痛声。

她费力地承受着这个狂风暴雨的吻,这一次格外激烈。

孟晋的舌头今晚长得过分,她几乎被钻得有些反胃,浑噩的大脑迟迟发出警报,但已经来不及了。

程茉莉只能揪住他的衣襟,眼角渗出点点泪光。

忽然失去支撑,她瘫软在副驾驶座位。暴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都泛着红,从纤细的脖颈到透出浅浅青筋的脚背。

蕾丝半裙紧紧箍在她的腿上,蹭动中,裙摆卷起,那粒隐秘的痣暴露出来。

本来是只能被他看到的痣。

赛涅斯俯下身,张口咬住那块皮肉,恨恨的。

有一刻他极想要把这块肉咬下来,这样就可以永远归属于他,一劳永逸地免除被其他人目睹的风险。

不,还不够。不止是这里。

他稍微用力,故意咬疼她,妻子泪汪汪地伸手拍打他的脑袋:“讨厌,走开!”

赛涅斯面无表情地说:“好疼。”

他声线平平,连伪装都卸下了,哪有半点疼的样子?根本就是在欺负人。

偏偏程茉莉好骗的很,心疼地搂住他的头:“那对不起哦。”

车辆行驶到没有监控与路灯的区域。停稳后,座椅被放了下去,程茉莉扶住他的肩头,言听计从,温顺又黏人。

其实,一周五次的指标已经达成了,但赛涅斯还是想做。至于原因,他懒得去细想。想做就做了,反正这也是妻子想要的,不是吗?

很快,他体会到醉醺醺的妻子也别有一番妙处。

他问:“我是谁?”

妻子眯了眯发红的眼睛:“……孟晋。”

“不,是赛涅斯。”

他用自己的语言念出本名。在人类的听觉中,这声音宛如一种低沉的哼鸣。他们声带振动频率有限,也难以发出类似的声音。

程茉莉当然也不会。她笨拙地学舌,口齿不清地跟着念:“萨、萨惹斯?”

“赛涅斯。”

赛涅斯很有耐心地纠正妻子蹩脚的发音,一遍遍地教她,好像忘记了暴露本名与身份都是严重违规的行为。

直到她模仿得八成像,他才作罢。

突然,程茉莉惊叫,她感觉有冰凉而柔软的东西攀上了小腿,一圈圈缠绕住了她,像、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