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是谁(一更)(第2/4页)
道理没错,不过为什么要在这个场合这个时间跟她讲这个?
程茉莉面露疑惑:“嗯……确实是这样。”
莱希尔看了一眼不开窍的女人,瞳孔中有淡淡的怜悯。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眼睛盯住程茉莉,反手将空空如也的玻璃杯翻倒,向她表示已一滴不剩。
随即站起身,将帽檐往下一压,勾唇说:“那么程小姐,我们下次再见吧?”
说话间,程茉莉的脚被他轻轻抵了一下,她没当回事。
沈回舟提前离场了。这下没人再打扰,她懒洋洋地半靠在谭秋池和沙发靠背上。
酒劲儿慢慢涌上来,扩散至全身都暖融融的。程茉莉心道不妙,要醉了。
困意紧随而至,背景音乐和闲聊声都成了催眠曲,接着,眼皮重重地压下来。
谭秋池肩膀一重,程茉莉睡着了。
连老公的电话都是朋友代接的。谭秋池半搂着睡得迷迷糊糊的程茉莉往外走,朝电话那头说:“你在外面等一等,我们现在出去。”
孟晋声音平淡,在她拉开包厢门的一瞬间,面前的声音和听筒里的重叠在一起。
“我已经进来了。”
他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把门后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这无疑是个出挑的男人。可脸色太差,差到一时竟无人能顾及到他的相貌。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走廊的暗影里,眼睛暗沉沉的。微微侧头,那个方向只正对着一个人——趴在谭秋池肩头的程茉莉。
他的妻子一条胳膊搭在别人的身上,长发披散遮住了半张脸,余下的小半张布满红晕。她连站都站不稳,踩着高跟鞋的脚划在地上。
赛涅斯从未见妻子穿成这样。无论白天黑夜,她一律只穿宽松的衣物。而不是像现在,薄薄的布料裹着鼓囊囊的曲线,谁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毫无防备的、依靠别人的妻子。浑身上下都涂满了其他人类的臭味,就这么潦草地站在她丈夫面前——呵,她甚至不知道他来了。
谭秋池被他震住。场面僵冷,她定了定神,诧异地问:“茉莉告诉过你我们在这个包厢?”
孟晋默不作声。
他抬起胳膊,径直将她肩头的程茉莉抱过来。程茉莉不算重,但是在他的手臂间轻巧得像一团棉花。
程茉莉嘟囔了一声,乖乖地窝在他怀中。而横抱着她的男人连一句礼节性的再见都欠奉,他果断地转过身,朝门口大步走去。
谭秋池直觉要糟,她“诶”了一声,下意识想追上去,却被他一眼钉在原地。
等人走远,几个朋友扳住她的肩膀使劲摇撼,谭秋池才回过神,背后一阵冷汗。
她联想起大学刚毕业时那趟东非旅行,一头黑密鬃毛的狮子蹭过他们的车。
它刚进食完,近得甚至能听到它胸腔里的低吼,血腥气扑面而来。她汗毛倒立,当天晚上睡觉都是那对黄澄澄的眼睛。
真邪门了,刚刚孟晋的眼神比那头野兽还要骇人许多。谭秋池真的很怀疑程茉莉到底找了一个什么来历的男人。
自求多福的程茉莉此刻刚被放到副驾驶位上。
她脱离了怀抱,迷迷蒙蒙地半睁开眼,腮颊就被左侧伸来的一只手掐住了。
模糊的视野里闯入一张俊脸。
这人嘴唇一开一合,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看着我,茉莉,我是谁?”
晕头转向的程茉莉努力辨别,半晌,她终于确定,眉眼弯弯地冲他笑:“是我、我老公啊。”
女人越过中控台,酡红的脸颊凑近,两条柔软的胳膊一环,闭着眼睛就把嘴唇轻易送上,轻柔地印在他的唇边。
不是说在外面不可以说与性有关的词汇,更禁止接吻与亲热吗?又不守信用。
她总是这样。
赛涅斯只是任由她贴上来,却漠然地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