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4/5页)
孟白絮握紧了风行剑。
时机正好,没有比这更好。
司徒南春打开一副特殊的玉璧地图,标注此处秘境。标注成功后,秘境地址会浮现在每一个横雪宗弟子的随身地图上。
这个秘境就会遭受源源不断的围剿。
叮——一声清脆的金玉相击声,司徒南春手中的玉璧被一柄银簪击落。
“不知死活。”
芦苇丛中走出一人,白衣飒飒,相貌端庄,正是柳溪施。
“柳师傅!”
“不对!是浮光教的卧底!”
修士们面面相觑,一时印象有些扭转不过来,看见柳溪施出手,只觉得他要递过来一碗豆花。
司徒南春眸色一深,脚尖一勾,将玉璧踢起,单手接住收回袖中,右手执剑对准柳溪施。
“柳溪施,你大闹横雪宗,我奉钟离掌门之命,擒你回去问罪!”
柳溪施一挥手,更多的教众出现:“你们马上离开,终生不得踏足曦台山一步,我还能放你一马。”
曦台山,便是孟白絮选定的修真走廊起点,将来这里必然要放下嗜杀法阵,防止被破坏。
司徒南春正气凛然:“我辈修士,宁战死,不退。”
众目睽睽,横雪宗的开山弟子,和浮光教副教主,话不投机,兵刃相见,招招不落。
谢靖第一次看到正道魔教大战,热血沸腾,还点评:“好歹一起共事二十年,这两人怎么一点往日情分都没有?”
是不是柳溪施给司徒南春的豆花下过泻药?或者司徒南春在食堂吃了霸王豆花不付钱?
旁边一位耿直的修士道:“正邪不两立,哪来的往日情分!”
“司徒师兄和柳溪施不相上下,怎么办?难道要打得你死我活吗?”
“住手!”
众修士包括谢靖,下意识想,在场谁有资格喊停这场比斗?是大师兄。
忽地,谢靖只觉得脖颈间一凉,一道寒光反射进了双眼,浑身血液冰冻住。
他被孟白絮用风行剑架在了脖子上!
这个叛出师门的场面,孟白絮脑海中已经演绎过无数次,代表横雪宗的白衣摇身一变,和柳溪施的黑衣并立在一处。
“司徒南春,你也不想谢靖死在这里吧?”孟白絮拉紧了谢靖的后脖子,让他发出一声痛呼。
所有修士被这变故吓得噤若寒蝉,呆呆地看着大师兄,愚笨的样子能被孟白絮一套连招全部带走。
司徒南春停手,柳溪施也赶忙回到教主身后,长身鹤立。
两拨人对峙着,若是遇到以貌取人的人,死于剑下都分不清正邪。
司徒南春:“大师兄你——”
孟白絮:“谁是你大师兄,我乃浮光教教主!”
似是怕大家不相信,柳溪施对着孟白絮施施然一鞠躬:“属下恭候教主多时。”
接收到修士们惊诧、天塌地陷一般的目光,孟白絮得意地勾了勾嘴角。
本教主真是装够了好人,他要干坏事了!
司徒南春打架的时候没头疼,更不怕死,此刻比死还纠结的事情摆在他面前——他该如何回去向宗主交代?
他下意识道:“大师兄,我们回横雪山说。”
孟白絮:“不必,回去告诉温庭树,今日我叛出师门,与他再无师徒情分,我浮光教与横雪宗势不两立。”
眉眼如春雪的少年声调朗朗,勾着红唇,却不再是往日一副温良恭俭的模样,劫持着素日的同门,嘴里说着大逆不道的话。
芦花深深,马蹄重重。无人知晓,赶路而来的温庭树下马,恰好听到这番话,怔怔地立在原地,好像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司徒南春哑然,这三个月,宗主对孟白絮的纵容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孟白絮竟然丝毫不为所动?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修真界最讲究的便是尊师重道,师者,高于君大于父,至高无上,从未见有徒弟欺师灭祖。